塔伦图斯的首都依托山脉而建。
从高空看去,那是一座巨型城市。它的主体布局与马库拉格大都会有几分相似,外层城区、行政高塔、纪念广场、轨道升降节点和军事区都按奥特拉玛标准规划。
唯一不同的是地形。
山脉从城市背后穿过,迫使设计者将整座首都压成六边形。六条主干道从中央行政区向外延伸,每一条都连接着一座要塞化城门。
此刻,这座城市已经彻底陷入混乱。
总督府所在的中央行政区成了漩涡中心。外围还有地方卫队和重建委员会残部在交火,内层大厅却已经落入叛徒之手。
碎尸散落在总督府的大厅和走廊里。
那些高大的身影拿着尸体残骸发泄欲望。他们穿着扭曲的动力甲,甲壳上挂着皮革、金属片和尖刺,凡人光是看上一眼,都可能因惊骇而心脏停跳。
阴暗大厅里回荡着刺耳的音乐。
那音乐没有稳定节奏,也没有清晰旋律。噪音战士把武器对准墙壁、尸体、石柱和仍在挣扎的人,用一切能看见的东西制造他们眼中完美的艺术。
华丽的装饰已经变得令人作呕。
总督府原本用于接待贵宾的立柱被涂满污迹,奥特拉玛的蓝白旗帜被撕开,碎片缠在尸骨上,纪念基里曼的浮雕被刻上新的痕迹。
两具纠缠在一起蠕动的身影停在卢修斯身后。
他们体验着彼此的肉体,那是近乎最纯粹,最极致的欲望,无关一切,唯有灵魂。现在他们已经很难被称作人类,只剩下变形的肉体和兴奋的声音。
“如果他们不来怎么办?”
其中一个东西抬起脸,用湿哑的声音询问。
卢修斯没有回头。
他正在挥剑。
出剑,收剑,再出剑。
面前的星球总督被固定在金属架上。那位刚刚还向马库拉格请求援助的统治者,此刻只能发出哀嚎。
他的皮肉正在以最精细的程度离开身体。
卢修斯的剑尖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片薄到近乎透明的血肉。总督的身体还没有失去生命,甚至连跌倒的权利都被剥夺。
他的神经被保留下来。
他的喉咙也被保留下来。
卢修斯需要那声音。
那份绝望的嚎叫让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欣赏一首只有他才能听懂的乐章。每一剑都准确,每一处切口都合乎他的审美。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