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没有后悔写下圣典。
那是一个被大叛乱撕裂后的帝国所需要的工具。
他后悔的是，自己留下的是一套让战士思考的框架，后人却把它当成神谕。圣典本该限制权力失控，如今却也成了僵化体系的一部分。
这些都需要更改。
至少，他可以先从奥特拉玛开始。
此刻，基里曼坐在自己的房间中，一边思考之后的计划，一边翻阅马库拉格大图书馆送来的资料，一边处理堆积在桌上的政务。
命运之铠仍旧穿在他的身上，几根外接管线连接着房间里的维护支架。考尔和伊芙蕾妮都警告过他，若是现在脱下这副铠甲，他会死。
基里曼并不完全信任他们的每一句话。
但目前而言，他选择暂时遵守。
就在他准备继续翻阅下一份报告时，一只智天使从侧门飞入房间。
那东西拍打着机械翅膀，半血肉半机械的婴儿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它胸腔内的微型无线电通讯器发出轻微杂音，随后传出了卡尔加的声音。
“大人，杜维特上将政委和考尔大贤者已经快到了。”
基里曼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看向那只在空中浮动的智天使，眼中露出一丝厌恶。
基里曼知道机械仆从为何物。
伺服颅骨，机仆，改造人，这些东西在他的时代也存在。真正让他反感的，是这个时代把死亡、婴孩、机械和圣洁符号缝合在一起，并将其视作理所当然。
“卡尔加。”
基里曼的声音从桌后传出。
“以后不要用这种东西来找我。”
智天使在空中上下浮动了一下。
“明白了，大人。”
基里曼没有再看它。
他站起身，拔掉命运之铠连接维护架的外接管线。低沉的机械声从铠甲内部传出，数个接口依次闭合。
束缚仍在。
他能感觉到那副铠甲对身体的维持，也能感觉到那道旧伤仍藏在喉咙深处。
基里曼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随后迈步走向门外。
考尔和杜维特带着随行人员，正在前往基里曼指定的地点。
同行的除了杜维特一路带来的几名老兵军官，还有十三名已经重新披上白甲的影月苍狼。
马尔库斯走在队伍前列。
他已经褪去了动力甲上的黑色涂装。考尔为他们重置的珍珠白k10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