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誓言在复仇之魂号的铁壁间回荡，也将在亚空间的阴影中扩散。
阿巴顿很清楚，基里曼的回归会改变许多计划。它会让帝国重新拥有一面旗帜，会让那些本该继续腐烂的世界重新产生秩序的幻想。
这不代表他会立刻把所有力量投入一场鲁莽远征。
在再次冲出恐惧之眼前，他需要更多力量，也需要更多答案。
究竟是什么重新唤醒了基里曼？
亚空间更深处，一颗腐朽的星球在毒云下缓慢转动。
那是死亡守卫的家园，也是莫塔里安的领域。
瘟疫星球的天空永远低垂，厚重的云层中滚动着灰绿色的雷光。脓液与污血在大地裂缝间缓慢流动，沼泽里冒着气泡，气泡破裂时会释放出带着孢子的雾。
城市像巨大的尸体一样半陷在腐烂的大地中。
高塔表面挂满锈迹和菌毯，钟声从远处传来，每一次响动都像病人临死前的呼吸。死亡守卫的战舰悬在轨道上，舰身周围拖着瘟疫云，仿佛正在等待下一次播撒。
莫塔里安站在一座高塔顶端。
他那副苍白而腐烂的身躯被破旧战甲包裹，背后的半透明翅膀缓缓展开，边缘滴落带着脓液的污痕。
在他身后，无数纳垢恶魔与死亡守卫战士低声诵念。
慈父的意志刚刚落在他的心中。
罗伯特·基里曼回来了。
莫塔里安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他最讨厌的兄弟之一，那个总想着把世界重新排进表格和法令里的尸皇十三子，如今又站起来了。
而且，他打算在奥特拉玛重新开始他的繁荣。
这个词让莫塔里安感到厌恶。
繁荣。
秩序。
重建。
这些词语在他听来都带着虚假的甜味。
莫塔里安抬头看向毒云深处，声音低沉：“慈父，我听见了。”
他能感觉到纳垢的笑意。
那是一种邀请。
基里曼想重建奥特拉玛，想让那些世界再次变得洁净、富足、强大。莫塔里安会让他看见另一种繁荣。
菌毯会覆盖他的大地。
花朵会从尸体中开放。
病菌会在神殿、军营和贵族宅邸中成长。
“可悲的兄弟。”莫塔里安低声说道，“你还在相信祂，一具腐尸。”
他的翅膀完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