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打击迫使伊利里安人离开防线。
他们无法容忍圣地被攻击,也无法容忍自己的荣誉被践踏。于是,那些本该继续固守山地的战士走了出来,在基里曼选择的地方迎战。
阿蒙握紧链锯剑,分散大半注意力观察倾听门外的动静,同时问道。
“然后呢?”
“然后罗伯特走了出去。”塔拉莎说道,“他没有继续让军队屠杀他们。他挑战了伊利里安的首领。”
那场决斗很短。
年轻的基里曼占据了绝对优势。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他愿意,伊利里安首领很快就会死在他手中。
但他停下了。
他饶过了对方的性命。
随后,他把阿尔丹颈环交还给了那个被他击败的人。那是伊利里安人失去已久的象征,也是他们认为自己仍然可以被称为部族的证明。
“他赢了他们。”塔拉莎说道,“然后又给了他们一个能够臣服的理由。”
阿蒙沉默了。
这个版本和他知道的历史不同。
在军团记录里,伊利里安的平定是一场标准的胜利。年轻的基里曼征服强盗之国,让马库拉格从此统一。记录中有兵力,有行军路线,有战斗结果。
可塔拉莎讲出的内容里,有另一些东西。
理解,试探,克制,还有胜利之后的收手。
塔拉莎看向阿蒙,眼神变得很柔和。
“那一天,我明白了一件事。”她说道,“我们的孩子并非冷酷无情的机器。他有自己的感情,也有自己的秩序。”
“女士”
阿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谈论基里曼。不是原体,不是第十三军团之主,不是奥特拉玛的统治者。
她说的是罗伯特。
是她和康诺抚养过的孩子。
塔拉莎把阿尔丹颈环递向阿蒙。
“如果我死了,把它交给他。”她说道,“他会明白。”
这一次,阿蒙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储藏室前。
有东西正在靠近舱门。沉重的呼吸声、金属甲胄摩擦声,还有某种低沉癫狂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阿蒙放下打空的爆矢枪。
他拔出链锯剑,锯齿开始转动,发出低沉轰鸣。随后,他站到塔拉莎身前,准备迎接最后的冲击。
门没有被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