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想到基里曼会这么做。即使塔拉莎·尤顿对基里曼意义重大，这依旧是来自一名忠诚派原体的正式感谢。
杜维特很快站起身，笑着回礼。
“不必感谢我。”他说，“能知道尤顿女士的存在，也是运气的一环。”
基里曼看着他。
“一码事归一码事。”
杜维特心中微微一动。
基里曼重新坐下，示意杜维特也坐回去。
“我还想问你另一件事。”基里曼说道，“为什么在没有得到我授意的情况下，你直接命令‘坚决号’改变航道？”
杜维特挑了挑眉头。
好家伙，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他并不慌。
这件事他早就想过，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措辞。异形信号、紧急判断、时间窗口、可能与原体有关的重要目标，每一个理由都足以让他解释自己的行动。
可基里曼没有让他说出口。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杜维特微微一怔。
基里曼看着他，语气平稳。
“你的判断最终证明是正确的。我想提醒你的是，日后你需要多考虑其他人的反应。”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
“你掌握的信息，别人未必掌握。你知道自己为何行动，别人只能看到一支强大的地面力量突然脱离预定航线。”
杜维特没有立刻说话。
基里曼继续说道：“一支相当于五万名阿斯塔特的地面力量，足以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征服一颗星球。”
这句话让杜维特沉默了片刻。
他没想到基里曼真正关心的是这个。
在杜维特看来，自己只是带着舰队去确认塔拉辛给出的坐标。可在基里曼和其他帝国指挥官看来，那就是一个拥有异常战斗力的凡人将领，带着一支可怕地面军团离开了预定路线。
如果没有最终结果作为证明，恐慌和怀疑都会迅速滋生。
基里曼没有追问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拿起一面数据板，推到杜维特面前。
“看看这个。”
杜维特接过数据板。
他看了几行，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道还没有发布的命令。
命令内容很清楚。
在之后前往泰拉的远征中，所有地面战役全部交由杜维特·爱德曼上将政委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