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的大门缓缓开启，沉闷的石门摩擦声在寂静的山腹中回荡，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沉重。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地从幽深的洞府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血光妖圣，脸上挂着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一袭暗金色衣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光。
跟在后面的傲见烈，则是面色复杂。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中既有崇敬，又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那座已经重新关闭的洞府石门，仿佛还能透过那厚厚的石壁，看到那位令他仰望的前辈的身影。
两人并肩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四周的灵木葱郁，灵禽低鸣，可此刻的美景却无人有心欣赏。
走出数十步后，血光妖圣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妖国群山，沉吟了许久。山风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道：“我之前预料到主人会离开妖国，可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就要离开了。”
说这话时，血光妖圣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傲见烈闻言，脚步也跟着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幽幽地说道：“血光老祖，我本来还想着能够跟随在前辈身边修行，聆听他的指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做个侍从也好。可是他忽然说要离开暗血蛟龙一族，甚至是离开整个妖国……让我一时之间，实在是无法适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像是一个刚刚看到曙光的孩子，转眼间又被打入了黑暗。
方才在洞府里面的时候，傲见烈好不容易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恭敬地跪在林凡面前，提出了想要追随在其身边修行的请求。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哪怕前辈要他赴汤蹈火，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林凡只是温和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告知他，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妖国了。
不仅如此，林凡还特意叮嘱他，要好好振兴暗血蛟龙一族，让这一妖修族群成为妖国名副其实的王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有其名，却无王族之实。
那一刻，傲见烈的心中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遗憾。他知道，像林凡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困守在一隅之地，可真正面对离别时，依然难以释怀。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