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她不知过了多久,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才试探着睁开眼。
她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体内那道压制了她数日的禁制不知何时已经被震碎,像是被雷光的余波冲垮了一般。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花轿,脚踩在焦黑的碎石上,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站不稳——曾经巍峨的洞府、奢华的殿宇、那些让她羞愧欲绝的场面,全部化作了焦黑的废墟,只有浓烟和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的神识探出,能感受到的活人气息少得可怜,只有一些同样被抓来的炉鼎倒在废墟中,还在喘息。
偌大的极乐门,如今只有少许被抓来的炉鼎存活,其余的一切,都被雷光抹去了痕迹。
顾元香怔怔地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坠入最深的黑暗,以为自己将要在那个魔窟中受尽折磨、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几种结束自己性命的方式,只等着极乐老祖不再关注她时偷偷实施。
但如今,那些让她恐惧的、让她厌恶的、让她绝望的一切,都变成了焦黑的废墟。
她不知道是哪位前辈高人出手,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对方在最后关头,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她朝着雷光传来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碎石上,渗出了血迹,但她没有在意。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郑重:“前辈大恩大德,小女永世难忘。”
高空中,许长生没有再看那座废墟一眼。
他已经收起了五雷印,将锁灵塔重新纳入乾坤戒中,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的方向飞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片被风卷走的云影,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中。
那座被他抹去的极乐岛,在身后渐渐远去,成为海天之间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沧澜水云舟在遮天旗的遮蔽下无声无息地划过海面,如同一片被风卷走的云影,朝着天澜海深处疾驰而去。
血魔宗的位置最为偏僻,位于天澜海东南角的一片血色礁石海域中。
那片海域常年弥漫着一层淡红色的雾气,海水也比别处更加浑浊,据说是早年血魔宗开派祖师在此地修炼血道功法时留下的余韵。
许长生曾去过一次,对那里的方位还有些印象。
半日后,他接近了血魔宗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