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个结局对他自身而言是否在意,又是否不后悔,终究都是受害者。”
彦卿呆住,事先的确没想过这一层。
白露轻声继续道:“规矩在建立的同时,便给违反规矩的人创造了巨大利益。”
“你太师祖得到的这份收益,其本质终究算不得磊落,即便他别无选择……”
“所以,你明白了么?”
“丹枫已经不在,你太师祖永远无法得到谅解,以他的为人,又怎会心安理得享受无数仙舟子民的崇高敬意?”
“有人觉得无所谓,那是因为其立场与角度,未曾受到你太师祖带来的负面影响。”
“可终会有些人不一样的。”
“如果我对你太师祖为人的了解尚未过时,上述应该就是最大的原因,至于另一个原因么……”
白露顿了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讲述一段半真半假的历史。
“当某些不该存在的权利凌驾在英雄之上,英雄在权利面前便没有自由可言,更多时候是工具,是控制舆论风向的棋子。”
“遥望数千年前,帝弓司命还是人类之际,以他为首的少数先人们,早早意识到全面长生可能导致的灾祸。”
“他们极力劝阻,可长生的诱惑又有几个人能抵挡,令无数人失去理智。”
“帝弓无奈之下,只能向被视为神圣的建木射出一箭,以示决心,结果……”
“服下不死药的仙舟贵胄们惊怒交加,判其有罪。”
“若非慑于英雄曾立下的功业和他的人望,恐怕处罚方式就不是令其冷冻休眠那么简单了。”
“彦卿,你想想看,最初拯救仙舟,立下赫赫功业的英雄都尚且如此。”
“你太师祖能有现在的结局,已是元帅理性,以及你师祖师父争取而来的结果。”
“七百多年过去,元老团那群蠹虫仍对此事耿耿于怀,不喜你太师祖,还有你师父景元,师祖镜流。”
“任何一人元老团都牙痒痒,只是碍于元帅威望,不敢明着做出什么来。”
“让你太师祖重新卷入这样的联盟,只为重拾过去瞬血烬虹的身份和美称,值得么?”
“现在多好,跟随阿基维利的虹车遨游星海,作为巡海游侠秉持银河公义,快意恩仇。”
“先别管羡煞的旁人还有谁,起码我与你家将军,定是非常艳羡的。”
白露的一番话,对彦卿小小年纪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