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被最后一拳打得蜷成一团,鼻血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我说……我说!」安德烈用胳膊护住脑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罗夏退后一步,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从头讲。你怎么找到我的。」
安德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交代了。
受损报告,船长附录,「红发」和「雨燕号」。
罗夏听完,沉默了。
他有些失望。
原以为这小子背后有人授意,或者至少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才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结果呢?纯粹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事情闹到这一步,梁子算是结死了,不可能轻轻放过他。
怎么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呢?
往上报?报什么?
这蠢货既没偷机密,也没造成实际损害,冬棺会不会搭理这种鸡毛蒜皮都是个问号。
那杀了他?
且不说他过不过得了心理那道坎儿,就算他真下得了手,警察局副局长的儿子失踪或被杀,那后果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烫手山芋。
罗夏皱着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安德烈从指缝间偷偷观察着罗夏的表情,他看到了犹豫。
那一瞬间,某种被打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自信在他胸腔里冒了头。
他擦了把鼻血,声音还在抖,但语调已经变了。
「你不敢杀我的,文德。」他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嘴角的血让那笑容格外狠厉,「你要是敢,早就动手了。」
他喘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听好了,我已经委托了一个组织去查你,三天之内就会有结果。而这笔委托只有我本人能撤销你要是不放我走,到时候他们会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翻出来!」
他咽了口血沫,嘴角扯出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容。
「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让我离开,然后我撤销委托,你我两清。不然的话……」
罗夏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组织?」
安德烈咬了咬嘴唇,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但箭已离弦。
「跟你没关系。总之他们有这个能耐」
罗夏的靴子再次踩上了他的手。
「啊啊啊——!」
「我问你,什么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