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鼓一下一下敲在心脏上。
「罗夏。」尼基塔微眯着眼睛,手指在半空打着节拍,「倾听音乐的律动。铜管响起时拉副翼,鼓点落下时打满舵。不要对抗风暴,去邀请它跳舞。」
跳?跳个大西瓜!
罗夏在心里连续爆了七八个粗口。
而后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操控上。
他不知道是音乐的节拍恰好暗合气流的涌动,还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三维的飞行方式。
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该做什么。
拉副翼杆、踩升降舵,顺势将方向舵打满。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笨重的「雨燕号」在层叠云团中左支右绌。
蓝色晶体微粒在舷窗外飞掠,如碎裂宝石般擦过装甲。
雨燕号就这么游走在几团燃素云层的夹缝之间,切出一条惊险的航线。
可终究这是罗夏第一次操作这种复杂的机动动作。飞艇还是不时擦过燃素云团边缘,一股股幽蓝色的雾气接连撞上舰桥玻璃,凝结出一层冰霜。
尼基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弹链交到凯萨琳手中。
「驱散弹。戴上防护面具去前甲板,用&39;暴风雪&39;把前方的燃素云轰开。「
凯萨琳接过,不一会儿前甲板就传来「暴风雪」开火的声音。
只见那些特制子弹一进入云层便猛烈爆炸,在蓝雾深处炸开一个个白热光球。冲击波将燃素云团撕裂出一条通道。
几百米开外,一艘卫戍军团的巡逻艇正从侧方经过。几名老兵趴在舷栏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艘破烂运煤船在蓝色云团里横冲直撞,船首还在喷火。
「那帮疯子是谁?」有人问。
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随着最后一轮射击将云带的残余撕开,飞艇冲出云区。
高空的光线干净透亮。没有煤烟,没有蓝雾。
罗夏松开舵盘,掌心印着深深的压痕。他喘了口气,看向尼基塔。
「长官,恕我直说,「他指了指舷窗外那一片片被轰碎的蓝色云墙,「第一堂课就让我们往燃素云团里硬钻,是不是太极端了?毕竟我们只是一艘小型飞艇。「
尼基塔默默将留声机的唱针归位,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怅然的笑。
「极端?「他靠回操作台边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二十几年前,圣联远没有现在这么太平。那时候燃素云团比今天密上十倍,浓度也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