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碾碎地面的瓦砾,罗夏身影很快就暴露在开阔的广场上。
西西弗斯的光学透镜捕捉到了后方的动静。
那原本正向大门挪动的机器,扭转躯干,断裂的机械腿在石板上刮擦出尖锐噪音。
透镜深处,原本黯淡的玻璃表面再次渗出黑色光芒。
焦糊味再次弥漫。
罗夏的视线收紧,脚跟向后猛磕地面。
突击靴内的底火被撞针击发,火药爆燃的轰鸣声在脚底炸响,罗夏身体被强行拔离地面,向左前方飞跃。
就在他腾空的零点几秒后,一道纯黑射线擦着他之前的站位扫过,并且跟着罗夏的轨迹横扫了一段距离直至熄灭。
那道光芒没有温度,却将沿途的砖石瞬间气化,在街巷里留下了一片垮塌的楼房。
罗夏重重砸向地面,他顺势屈膝前伸,在地面上拉出一个滑铲。尾随而来的机枪弹幕贴着他的衣袍犁过。
碎石飞溅中,罗夏感到足跟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顺着双腿逆流进他的血管。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静脉血管根根凸起,宛若扭曲的蚯蚓。紧接着,脆弱的毛细血管壁宣告破裂,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迅速染红了衣裤。
罗夏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再次向前狂奔。
此时,双方还有三十米的距离。
奔跑中,他单手擡起双子星,对着西西弗斯的底盘扣动扳机。
轰!二十五号霰弹喷吐出弹幕。铅弹砸在锻压钢板上,溅起大片火星,却未能击穿那层装甲。西西弗斯的透镜再次闪烁,第二道黑光正在收束。
罗夏又跑了两步,瞧准时机再次磕碰脚跟。突击靴喷出第二股尾焰,他以狼狈的折线机动向右前方突进。
黑光再次贴着他影子掠过。
连续四次激发一级装备,终于打破了罗夏身体的承受极限。
他刚刚通过“浸礼药剂”提升的神经通路,迎来了燃素能量的侵蚀。
大脑深处,响起了难言的噪音。那声音起初只是微弱的背景音,随后迅速放大,变成了一万把钢锯同时切割头骨的恐怖声响。
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眼前的世界被蒙上了一层暗蓝色的滤镜。
在那些机械噪音中,他隐约听到了野兽的嘶吼,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听到了一个男人绝望的祈祷。罗夏狠狠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唤回少许清明。
这时,他距离西西弗斯还有十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