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即便放在圣联,也够一个矿工不吃不喝干上大半年,数目不算小了。
搁在平日,这罐东西往桌上一摆,足够让铜鸦巢里一大半的卖家当场签字画押。
但罗夏还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老东西是以为他们不识货么?连自己这个一级职业者都觉得不舒服的东西,不可能是个简单的古董,多半是有什么神秘力量。正当他打算给尤里使个眼神的时候,搭档开口了。“就这些?”尤里皱着眉头问道。
管家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姿态。
“年轻人,这年头,旧时代的小玩意儿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个废墟翻一翻,哪家没有几件祖上留下来的铜壶银碟?你拿来的这&183;个 ”他用指节弹了弹怀表,“漂亮是漂亮,但买家难找。我收下来,也许就砸手里了。”
罗夏知道,他这是恶意压价,赌的就是卖家没见识沉不住气。这在一个满是底层拾荒者的地界,确实很容易成功。
但尤里没有认怂。
他伸手探入大衣内侧,取出一个东西轻轻搁在柜上,紧挨着那枚星象怀表。
那是一枚徽章。
黄铜铸造,巴掌大小。
双头鹰展翅,左爪握权杖,右爪托宝球。鹰首戴着微型皇冠,胸口处嵌着一面盾徽。
那两对琥珀色的鹰眼深处,有极淡的红光缓慢明灭,犹如活物。
(此处有图)
这是审判厅给尤里的装备之一,据说是从圣联圣库深处调出来的真品,一件蕴含微弱燃素的旧时代皇室饰品。只有流淌着罗曼诺夫血脉的人佩戴时才会被激活,能略微改善佩主的体魄与健康。
管家那只残缺的手僵在原地,目光钉在那枚鹰徽上,瞳孔剧烈收缩。
整间店铺安静了三秒。
然后管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膝盖似乎有些僵硬,然后微微欠身,幅度比刚才回礼时深了三倍不止。
“请恕我眼拙,没有预料到会有贵客搓真正的贵客光临寒店。”
他将那桶可笑的原矿从书桌上收走,让人重新捧了一桶出来。
“十磅。”管家擡起头,“高纯度燃素原矿,产自南乌拉尔矿脉,杂质率低于百分之十。这是我能拿出的最高诚意。”
十磅高纯度燃素。
罗夏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按黑市行情,这批货足有两千工分的价值!
这个老东西刚才的开价是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