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归净化,腌了十二年的死人怨气没那么容易褪干净。”
她从皮箱里取出一只浅口铜盘,盘里并排摆着几件器物。
“能分的,就这几样。”
李察的目光落到铜盘上。
卡诺皮克罐,罐口还封着蜡;
一只乌铜镜,镜面发暗,照不出人影;
一串黑念珠,珠子上有指头摩挲出来的包浆。
铜盘最里搁着两件。
一件圣鹮铜镇纸,巴掌大,铸成一只长喙的鸟,蹲在一方铜座上;
一件青铜小天平,两只秤盘用极细链子吊着。
麦克尼尔夫人的手在铜盘上虚虚一拢。
“这几样里,有几件死人的痕太重。”
她点了点那只乌铜镜。
“这面镜子,应声会拿来‘照影’。
它照了十二年的死人脸,谁拿回家往墙上一挂,夜里照出来的未必是自己。”
她又点了点那串黑念珠。
“这串珠子是数数用的。
水底下那些孩子,数到一百才睡,珠子替他们数。
拨一颗记一个数,它记了十二年。
拿回家,夜里听见耳朵边上有人数数,别应。”
会议室里静了一阵。
莎拉把那杆改装猎枪靠在墙根,朝铜盘里瞥了一眼。
“霉运缠身的玩意儿,给钱我都不要。”
她摆了摆手。
“我这条命是拿来挣钱的,不是拿来还债的。”
中校手下那几个从业者也都没动。
“你这一仗出力不小,先挑。”
奥德中校把铜盘推到李察面前。
“那一夜,要不是你和赫顿先生把归眠仪式那套料子重新找对了……”
“我们这些人,怕是一个都回不来。”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李察的目光落在铜盘最里那两件上。
圣鹮铜镇纸,青铜小天平。
他伸出手,把那两件拿了起来。
上面腌了十二年的怨气,比别的几件淡了一大截。
“这两件,给我吧。”
奥德中校咧嘴一笑:“你小子倒是会挑。”
赫顿先生坐在旁边椅子上。
老先生的嗓子还没缓过来,说话费力。
“李察,你眼光不错。”
老先生抬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