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捏起一块金乳酥,随口问道:“不知枢密使大人打算如何安排这位外甥?”
陆谨笑了笑:“陆某那外甥远胜陆某,乃是文武兼备的奇才,文能斗世家大族,武能万夫莫敌……”
白行真纳闷道:“陆大人这外甥藏在乡下也能看出来他是文武兼备之才?文能斗世家大族,莫非斗得是乡绅豪右?武能万夫莫敌,莫非是拎着锄头跟邻村抢水源抢赢了?”
陆谨并不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陆某在想,若是那外甥来了上京,便让他先在军中历练几年,时机成熟了便可接任虎贲军大统领之职,再外放一任节度使主政一方。待回到中枢,便是储相之姿。”
白行真瞪大眼睛:“枢密使这般明目张胆的任人唯亲,合适么?”
陈迹忽然问道:“枢密使与妹妹关系如何?”
陆谨想了想:“陆某与妹妹自幼丧母、丧父,又遭姑姑、姑父与歹人勾结,谋夺家中爵位,只有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后来陆某南下建功立业,与其发生了些误会嫌隙,但陆某与她终究是最后的亲人,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矛盾。”
陈迹又问道:“什么误会?”
陆谨叹息一声:“陆某因一封调令匆匆回了上京不辞而别,致使她以为陆某是贪生怕死之辈,唾弃了十余年。”
白行真又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自己像团空气:“两位真不打算与我说句话吗?我好歹也是一位国公诶。”
陈迹此时无从考证陆谨的言辞,只能凝视着陆谨双眼:“枢密使的妹妹如今身在何处?”
陆谨笑着说道:“她昨夜在上京闹了一通脾气,如今回乡去了,放心,没人为难她。”
陈迹沉默不语。
昨夜城内闹出动静的只能是司曹癸、林朝青、陆氏三人,他不知道司曹癸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几乎一瞬间便猜到陆氏要来做什么……为他杀林朝青。
陆谨看着陈迹,温声道:“松漠县伯将来有什么打算,是留在上京做右卫中郎将,还是打算离开上京?”
陈迹平静道:“在下还没想好。”
陆谨也不催促:“松漠县伯护驾有功,且好好在右卫历练,前途不可限量,功名富贵唾手可得。等县伯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寻我。”
说罢,陆谨起身对白行真叉手行礼,大步离去。司曹癸一步一回头,最终还是跟着陆谨走了。
陈迹看着对方上了马车,由一众随从护卫着消失在门外,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