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卫眉头一皱，“是谁告诉你，两万件兵甲被张昌宗的批条领走？”
“我不知道是谁！”
苏颋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薛卫，“这张压在我茶盏下！”
薛卫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去年四月十七日，有商人用张昌宗的批条领走两万套旧兵甲。’
薛卫沉吟良久道：“苏御史，恕我直言，你给我这条纸条没有任何意义。”
苏颋脸一红，“多少有点参考价值吧！”
薛卫摇摇头，“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纸条，但这张纸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试想想，有哪个商人可以凭一张批条就拿走价值数十万贯的两万套兵甲？
又有哪个官员敢当着下属的面接收批条？就算官员不当心，被人看到了，但这个官员又怎么确认批条是真的？
我想，除了批条外，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凭据，否则没有哪个官员凭一张纸，就敢把价值几十万的违禁物资放出去。”
苏颋点点头，“是卑职考虑问题简单了。”
薛卫又道：“这个案子我可以接，但我也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就算是张昌宗做的，我们也很难拿到证据，张昌宗没有那么傻，他绝不会把证据留在别人手上，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不了了之。”
“那这个案子不就没意义了？”
“不！有意义。”
薛卫不慌不忙道：“我关注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这批兵甲最后的流向，然后我们要采取什么措施防止类似事情再度发生。”
说到这里，薛卫满脸温和地笑道：“苏御史，这个案子我们一起查。”
苏颋起身行一礼，“能和薛将军一起查案，苏颋非常荣幸！”
两人约好的时间，苏颋便告辞了，他要回去向父亲禀报。
送走苏颋，张嘉贞笑道：“将军是看中苏御史这个人了吧！”
薛卫笑着点点头，“这个人是大才，我很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说到这，薛卫又对张嘉贞道：“我在长安只能呆两天时间，这个案子的后续，我就交给你了，你就暂时留在长安，继续调查此案。”
张嘉贞默默点了点头。
苏颋见到了父亲苏瑰，把他和薛卫见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苏瑰轻轻点头，“所以他并不是想查二张，而是查这批兵甲最终流向？”
“正是，听他的意思，不可能查到二张的证据，或者说，就算查到了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