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看着他那副模样,眼角又跳了一下,转过头,又看向演武场。
赵焕金已经冲到场中,蹲在张灵玉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抬起头,朝看台上喊了一声:“师父,灵玉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大碍。”
张之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将目光从张灵玉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陆瑾脸上。
“老陆,这周元,应该不止三一门的手段吧?”
陆瑾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模样。
“老天师慧眼如炬。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聊。”
张之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看向演武场中正在拍打衣摆上灰尘的周元,那双老眼里多了一抹深沉的审视。
周元站在演武场中央,抬起头,朝看台上看了一眼。正好和张之维的目光对上。
少年没有回避,坦然地对视了一瞬,然后微微躬腰,朝看台方向行了一礼。
那礼数规规矩矩,没有半分失当。
张之维收回目光,转过身,朝看台下走去。
“走吧,去看看我这个被人算计的傻徒弟。”
………
一个小时后。
天师殿的偏厅里。
张之维和陆瑾隔着一张檀木茶几对坐,茶几上摆着几碟干果和两杯新沏的云雾茶。
陆瑾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大半,但眼角眉梢那股子藏不住的舒坦劲儿,还是时不时地往外冒。
张之维坐在他对面,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偶尔端起茶杯呷一口,然后用那双白眉下的眼睛瞥陆瑾一眼。
周元坐在陆瑾下首,安安静静地剥着碟子里的干果吃。
偏厅里的气氛说不上僵,但也绝对算不上融洽。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灵玉站在门口。
他已经醒了,也换了身干净衣服。依旧是那副端端正正的模样,但脸色却比交手之前苍白了几分。
并非是因为秽风之炁导致心神受伤,显现出的那种苍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
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灵玉迈步走进偏厅,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里。他走到张之维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