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累世公卿,四百年来门生故旧遍天下,我韩氏子弟在河北,荆州及江东为官者更不在少数!你若杀我,并灭我韩氏长房嫡支满门,彼辈必会遍告天下说你曹家是如何对待投诚之士族!彼时天下士族将如何看待尔父子?尔父又该如何招贤纳士?”
“呵。”曹子修轻笑一声训斥道,“老狗!你韩氏也配谈天下?你可知大汉为何沦落到如今这般?天子为玩物,百官如冢犬?”
“还不是因为有你曹氏这等乱臣贼子在朝!”韩元嗣恨声说道。
“错!是因为有堵阳韩氏这等豪强在州郡!”曹子修冷然说道,“你们这些豪强占田荫户养私兵,朝廷收不上税,征不到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大乱!”
“你韩家嫡支二十户,却占着五万多亩田,养着七八百个私兵!”
“朝廷的粮一粒不交,朝廷的兵一个不出,大汉朝都快要亡了,可是你韩家却仍在堵阳鱼肉乡里,简直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你!我……”韩元嗣很想反驳,急切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一顿,曹子修又说道:“老匹夫,我父若欲再造大汉,第一个该杀谁?是不是该杀像你堵阳韩氏这样的州郡豪强?”
韩元嗣这次没有反驳,只是一口老血喷出。
原来急火攻心的时候,是真的会口吐鲜血。
曹子修的神情冷下来,喝道:“都与我斩了!”
当即便有两名田兵抢上前将韩元嗣摁倒在地。
刀光闪过,韩元嗣与韩氏嫡支上百名男丁的脑袋齐刷刷落地。
魏平拿刀在韩元嗣身上擦去血,再收刀回鞘来向曹子修复命:“公子,堵阳韩氏嫡支二十余户一百余丁皆已伏诛!请勘验!”
“不必了!”曹子修一摆手道,“魏平,自即日起汝便为堵阳民壮之左曲军候!”
“平,敢不杀身以报!”魏平闻言,脸上掠过一抹潮红之色,当即双膝跪地向曹子修致以稽首礼,这是最高礼节。
曹子修扶起魏平又道:“即刻清点堡中钱谷并运至堵阳城中!”
“喏!”魏平当即带着五百民壮打开坞堡仓廪,抓紧清点钱谷。
看着那一排排的仓廪,夏侯尚脸上也露出笑意:“坞堡中之存粮至少有五万斛,足够我堵阳军民支撑到秋收之后。”
很快,一袋袋的粮食便开始装上马车运往堵阳。
魏平跟在曹子修身后来到堡外,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忽然迎上前打量着曹子修,极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