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想了想，说道：“两代吧，起码这一代的老人在临终之前，能够看到自己的子孙已经是普通百姓，他们行事会更有希望，也更安定。”
裴炎想了想，拱手道：“陛下圣明。”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战被俘虏的突厥士卒。”李旦稍微停顿，然后道：“原本跟随阿史那·骨咄禄背叛大唐的那些人，没死的，全部贬为矿奴，送入各地矿山开矿去吧。”
右侧廊柱之后的张柬之，目光微微一挑，然后低下。
他知道，这些人只要被送入矿山，至死他们都不会被允许离开。
“剩下的，后来跟随阿史那·骨咄禄的突厥骑兵，全部贬为敢死士，发送到陇西，归浮阳郡公黑齿常之麾下效力。”李旦抬头，说道：“告诉他们，什么时候他们协助大唐夺回吐谷浑高原，他们就可以免除一切罪责，成为大唐子民。”
大唐如果能够在李旦这一代夺回吐谷浑高原，便意味着那些人很快就能脱罪。
这看得见的未来，会让他们更加的为大唐拼命。
李旦停顿，道：“功，功，功！想要成为大唐子民，首先要有功，有功才能赎罪，赎罪之后才能成为大唐子民，这是朕对整个漠北各族的要求。”
裴炎立刻拱手：“臣领旨，臣谨遵圣训。”
群臣齐齐拱手道：“臣等谨遵圣训。”
对于李旦的话，没人觉得不对。
大唐从开国以来，多少年一直都是功劳第一。
将士们的军功，文臣的治世之功，都是如此。
只是武后做了太后之后，很多事情都逐渐乱了。
……
“最后便是突厥大可汗阿史那·骨咄禄了。”
李旦笑笑，抬头道：“当年颉利在这座大殿当中，为太宗皇帝，高祖皇帝，还有满朝群臣跳舞的时候，诸卿有谁在。”
李旦看向群臣当中年纪最大的刘仁轨。
刘仁轨拱手，苦笑道：“陛下，臣当时不过是栎阳县丞，甚至就连远远的看过颉利一眼都没有。”
李旦看向裴炎。
裴炎拱手，道：“陛下，臣那时还年幼。”
李旦看向刘景先，问：“刘卿呢，当年令尊？”
刘景先拱手，道：“回陛下，当年祖父以吏部侍郎在前一年病逝，阿耶和叔父当年都在丁忧。”
刘景先的父亲刘祥道是高宗朝的中书令、礼部尚书，主持了泰山封禅的全部礼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