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公文,但天下真的有那么多的公文让他看吗?
别说,还真有。
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
就算是一天只看一个州送上来的公文,录事、法曹,兵曹,户曹,工曹,库曹,下属地方几个县,还有整理出地方世家,豪族,种植,矿山,河流,经济优势,地方民生等等,一整天绝对不够用。
甚至就是将这些东西整合处理,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可现在李旦在做的,就是这样,张柬之,元万顷,魏元忠,武攸绪,范履冰,李诚,陆元方等等,都在别类整合的做这些事情。
甚至在宫中,以上官婉儿为首的大量女官,也在替李旦做大量的整合分析工作。
到了李旦手里,他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少了很多。
从一个皇帝的手里,通过这些资料,彻底看清楚一个地方的最接近真实的民生情况,方便未来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最及时快速的处理。
如果一个皇帝,对天下的了解,远不如臣子。
那整个天下就要出问题了。
李旦微微抬头,说道:“先从下州开始,下州属县少,然后再看中州,最后再看上州,省力一些,方便一些,下州熟了,上州也能清晰许多。”
“喏!”徐莹拱手,然后躬身:“臣妾告退。”
李旦点点头,然后收敛心思,低头去看奏本。
他现在做的还差的很远,大唐的天下世家,几十年来,已经将力量渗透到了各个州县,相互联姻,往来,想要将利益分辨清楚很难。
不过好在他们的本族子弟,永远是他们最核心的力量。
一年不行就两年,每一年都看最新的变化。
整个天下便永远的掌握在手中。
……
漠北深处,夜风刺骨。
几十匹漠北草原最健壮的战马,在疯狂的向西北逃窜。
两侧的矮丘上,草木枯黄,一层薄雪堆在地上,似乎从来没有化过。
远处的库苏古尔湖上,是灰蓝色的冰面。
右前方的色楞格支湖,河面半冻,岸边冰渣,前滩薄冰。
只有他们脚下的沿河草甸,直通前方的绵延群山之间的一座山口,而在山口的后一面,隐约能看到枯黄的山林内侧,一圈灰绿色的山林带。
为首正在疯狂逃亡的,头戴黑金色毡帽的,赫然是突厥新任大可汗,阿史那·默啜。
在他身后数十里外,一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