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说不出口,想想也是,他毕竟是锦衣卫身份。
沐春、沐晟结束了在学院内的补课。
顾正臣将沐春、沐晟喊至书房,将军改的文书拿了出来:“你父亲的感觉是对的,你们的想法也是对的,现在先生要做一件极为得罪人的事……”
沐春没有翻开,压低声音,小心地问:“先生,是要对世官下手吗?”
沐晟也盯着顾正臣,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顾正臣微微点头:“是!”
沐春苦涩,无奈地摇头:“先生啊,这种事谁都可以办,为何非要先生去办,如此得罪人,稍有不慎便会有倾覆之危啊!”
沐晟拉了拉沐春:“大哥,先生若是有得选,这会应该在洪洞。”
顾正臣含笑:“是啊,国事面前,哪有那么多选择余地,这军改的文书是我主编的,由我来负责推行并无不妥。只是此事容易得罪人,也必然得罪人,不得已,我只能用一些办法,降降温。”
沐春满是担忧地看着顾正臣:“先生,这种断人子孙之路的事,用什么法子能降温,这事一旦公开,群情激奋,便再没有了转圜余地!”
断人财路还如杀人父母,这世官制,可是人家传承子孙后代的铁饭碗,是用命来拼出来的铁饭碗。
说摔就给摔了——
顾正臣自然知道这事有问题,事实上,任何朝代,任何时候,无论古至明,还是明至后世,但凡是改革,都必然付出代价,必然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
不管是压榨百姓,让百姓托举,还是先如何后如何,这既是道路没有办法的选择,也是改革必须付出的部分。
需要有人牺牲利益,以成全更多更大的利益。
换言之,改革的目的,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不同的是,有些人是在既有利益上重新划分,然后形成党争,有些人是想将既有利益做大了,然后重新分配,惠及更多。
前者党争严重,一旦分出胜负,往往偏激,代价惨重,结果狼藉。后者,至少还能看到光明。
但顾正臣现在,触动了他们的既有利益,又很难从其他利益里挖一块过来补偿给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形成斗争,而斗争的结果,历史写得太多了……
沐春叹了口气,郁闷地坐了下来:“我们二人来金陵就是为了站在先生身边,成为先生助力,不管是面对谁,我们都不会退!”
沐晟翻看着军改文书,开口道:“各地都司、卫所将官陆续抵京,这可是代表着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