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指挥使谋划长远,他他也是担心神都那边万一有个闪失,山南也算是一个临时的退路。”于清道。
“他多虑了。”独孤泰道:“今次勤王,计划周密,万无一失。自山南调兵,可不是真要你们入京杀敌。”
“啊?”
独孤泰淡淡道:“你们的任务,是尽快赶到黄河边,守住黄河南岸的几处渡口。”
于清恍然大悟,“是防止北方兵马趁机南下作乱?”
“无论河东军还是河北军,没有一个是善茬。”独孤泰道:“黄河几处渡口的兵力薄弱,禁军当下要控制京畿,无力分兵去守渡口,就只能从山南调兵了。”
于清赞叹道:“将军部署周密,果真是万无一失!”
他也是行伍中人,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神都大乱,南衙卫首要之事自然是控制神都全城,继而以雷霆之势肃清整个京畿地区,保证所有衙门、宫苑、粮仓、武库在最短时间内尽数落入掌控。
当年神都之变,便叫漠北塔靼人寻到了可趁之机。
如今十年过去,比上一次更为剧烈的变局已经发生,没有人知道塔靼人会做什么。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些年为了抵御塔靼人而放权北方的兵马,十年光阴养肥的不仅是北军的战力,更是那些军头们日益膨胀的胃口与野心。
比起远在漠北的塔靼人,神都更怕的,是家门口的饿狼。
黄河渡口的守军一旦太过薄弱,在那些手握重兵的北方军头眼里,便等于一座豪门大宅夜不闭户、金玉满堂却只拴了一道朽木门闩。
没有异心的人看了也要勾出三分觊觎。
所以,迅速调动兵马,赶在军头们生出非分之想前扼住黄河要害渡口,这道部署是不可或缺。
“扼守渡口,不叫一兵一卒南渡。待得京畿局势彻底稳定,你们便立下了不世之功。”独孤泰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于清,本将可以向你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你和这些弟兄们,加官进爵、赐田赏银,不在话下。”
于清拱手抱拳:“属下愿效犬马之劳!代三千弟兄谢过将军大恩!”
话声未落,便听不远处传来声音:“什么人?”
马队急行军,停歇下来,也必然有游骑兵在四周游弋探查。
声音从北边传来,却正是几名在前方游弋的游骑兵发现了状况。
独孤泰站起身,向北边望去。
只见北边几十步之外,几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