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耳朵看着元杏那副诚恳的神情,欲言又止。
元杏也不拖沓矫情,从陈迹手里抢过烤肉的树枝:“义父,您歇会儿,我来烤肉。您放心,我平日在右武卫大营闲了就烤肉吃,手艺一绝。”
老耳朵看向陈迹:“从哪捡的狗腿子,你给他下降头啦?”
陈迹平静道:“莫说他的事,你把惊蛰藏哪去了?”
老耳朵一脸无奈:“小老儿都说了,惊蛰它是个活物,好些天等不到你它跑了也正常。你不要老这么看着我,小老儿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
陈迹点点头:“你是。”
元杏一边烤肉,一边贼眉鼠眼地偷偷瞄着两人,他见陈迹对老耳朵这般不客气,憋得混身刺挠,却又不敢戳破老耳朵的身份。
老耳朵瞥他一眼:“你屁股上长刺了?搁这蛄蛹什么呢,好好烤你的肉。”
“诶,”元杏应下。
却听老耳朵又问道:“娘也救了,师父也见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陈迹神色一动:“您上元夜在南曲巷?”
老耳朵装聋作哑:“啊?什么南曲巷。”
陈迹冷笑一声:“那您怎么知道我回上京是去见师父的?”
老耳朵嗐了一声:“小老儿也是猜的,不然你非要回上京做什么呢……”
他岔开话题:“咱接下来乘船去倭国玩玩吧,听说那边也有你需要的东西,草薙剑、十握剑、布都御魂、三日月宗近、童子切安纲,小老儿带你去倭国,说不定能让你那六枚都蜕变至‘金蝉’。”
元杏在一旁肃然起敬,他没想到身边这位为了帮陈迹修行,竟如此煞费苦心。
旁的剑他没听说过,可他听说过草薙剑是倭国天皇的正统信物。拿这玩意炼剑种,和在天皇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元杏上下打量着陈迹,只觉得这小子模样也不算俊逸,身板也不算挺拔伟岸……他脑海里就三个字:凭什么?
此时,陈迹没在意倭国的事,只疑惑问道:“金蝉?”
老耳朵解释道:“剑种的境界不与寻常行官混杂,养剑之初剑气结成黑乎乎的铁疙瘩,这个叫‘重器’,这会儿也就与寻常兵刃差不多,驱使起来不能心随意转,笨得像块破铜烂铁。”
“而后蜕变为黄铜色,此为‘风磨’。到这会儿便好用些了,十步之内刀快,二十步之内剑种快,与人搏杀占尽先机。”
“再之后蜕变白银色,此为‘匹练’,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