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被气得昏迷了两天,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时日无多。
圣上下旨调他的两个儿子归京,派去御医给他体面,就没再多费心思,他如今还忙着彻查京城那股蛰伏多年的势力。
这一查,直接扯出了一连串的人,既有尚书家的养子,又有国公家的妾室,还有皇家寺庙里的和尚……这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有着令人惊骇的共同点,他们每隔三个月的月底,行程一致相聚在一座茶楼。
茶楼被查封,里面人去楼空。
圣上雷霆大怒的同时更加疑神疑鬼,平等地怀疑起自己身边的人。
在把幕后之人抓出来之前,他不出宣德殿一步。
丽妃断尾求生很果断,抛出了不少人,在知道是西郊井暴露的第一时刻,就将井口的出口打塌陷了,再以极快速度毁掉经营多年的整条密道。
唐挽算准了下一个被丽妃抛出的棋子,在深夜时分落在他们的屋檐上。
屋里,他和妻子正在烧毁一切纸张,连一本寻常的山水游记都不放过。
“为公主付出性命是应该的。”中年男子低声道,“只是无法看到故国再起的那天了。”
他的妻子满脸阴沉:“将仙丹吞入腹中,待明日见到那夜行蝉,就用内功刺激仙丹,仙丹一旦炸开,他不死也得残!”
男子冷笑:“是极,夜行蝉让公主的大计暴露,罪该万死!”
这处小小的宅邸能烧的东西都烧干净了,院子只剩下一棵奄奄一息的树,保管追兵来的时候什么线索都得不到。
他们不知晓的是,在他们等待天亮,讨论着拉夜行蝉垫背的时候,那棵枯树下被唐挽埋入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一条西域风格的珠串。
————
唐挽回府睡了一觉,起来听见阵阵哭喊声。
原来是府里请了道士给靖王看病,神叨叨的道士掐指一算,说是让靖王的血脉跪在榻前,哭喊“父亲快回来”,就能把靖王的魂给叫回身体里。
靖王如今醒来都很艰难,道士直言是因为魂魄离体了。
王妃死马当活马医,于是靠近正院的地方充斥着哭声。
唐挽听得厌烦极了,过去说两句风凉话:“别哭天抢地的了,尤其是你陆景钟,靖王死了你就能继承王府了,你比谁都高兴,何必哭那么大声。”
大公子陆景钟顿时一僵,唐挽的矛头指向二公子:“还有你陆礼行,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哭,是想想怎么把陆景钟拉下马,自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