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金布缝隙闭合,与外隔绝的刹那,秦铭出了一口气,那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倏地消失了。
最后时刻,那只铺天盖地的大手,掌纹清晰可见,凸起处宛若山岭,横亘凹陷处似大壑绵延。
这种场面,早已远超壮阔的范畴,惊世骇俗。
它截断苍茫夜色,无远弗届,裹挟着秩序,引来狂暴的道韵倾泻而下,如同茫茫星河砸落。
雄浑群山轰然爆碎,广袤大泽瞬息蒸干,大地崩坏,这还是手未触及地面前,恐怖的气流所带来的后果。
最后一幕,秦铭看到掌印覆盖,似有沧海横流,巨城尽数化作灰烬,满目皆是岁月轮转万物归尘的沧桑变迁之感。
在这片幽闭空间内,他一阵沉默,若是没有提防避险,自身在一掌之下已经炸开,形神俱灭。
秦铭弹指,一盏青灯悬浮,由混沌劲组成,发出柔和光辉,驱散黑暗。
如果没有异金布,对他来说这必然是一场死劫,不会有任何悬念。
最起码,他外魔之躯保不住。
他练成了黑白经中的阴阳虚实互化术,关键时刻,其真身也许能跑掉,可以将枫林城中的外魔对调过来。
就现阶段而言,那亦是他的一条命。
“长生道场,天城,你们几乎杀死我一次!”
秦铭静坐,默默给他们记下了这笔账。
那个姜希夷太过自恃,隔着长空便笃定开口,说阴阳定魂铜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铜钱分明在秦铭手中,是他辛苦攻打水府所得。“结果你却说,我拿了你的钥匙?”秦铭自语,身上十种圣煞猛烈蒸腾,幽闭空间温度骤升。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霸道的敌人了。
在很多人眼中,姜希夷温文尔雅。
可他真正下场时,却充满反差,一旦认定某件事,便冷漠无情,铁血出击。
秦铭觉得,将来有必要掂量下所谓的当世最年轻祖师。
不知道,自己的外魔之躯能否打得过他?
“还有天城,当年便曾和你们交过手,你等有血债待偿。”
昔日,至高血斗时,天城、祖渊、图腾联盟,曾共击玉京。
秦铭回思,那一战可是死了不少故交,比如赵倾城、青冥等人。
短暂沉寂后,他手持阴阳铜钱,开始研究,准备彻底炼化此物。
外界,那庞大的手掌拍落后,山石崩断,大地不断沉陷,烟尘滔天,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