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萧弈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看了眼面前这个举止跋扈的武夫,说出了心中最直观的想法。
「孙节帅是在做对的选择,今日开关放行、通风报信,待往后三郎必回报你一份从龙之功。」
「哈。
孙方谏放下手中的酒,「当」的声响,起身,抱拳道:「既如此,不说也罢,萧郎且去,告辞!」
「孙节帅且留步。」
萧弈脚步更快,拦住孙方谏,道:「若是晚辈言语怠慢,还望见谅,不知节师为何欲言又止?」
「在萧郎眼中,孙某是何样人?」
「今日初见而已,我岂能对节帅妄下定论?」
「那你如何听凭传言、看朝廷履历就能对我有所定论?」孙方谏道:「直说便是,此时此刻在你眼里,我是何样人?说了真话,我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你又何妨。」
萧弈吐了一口气,实话实话,道:「好,四个字「跋扈武夫」。」
「屁!」
孙方谏大怒,啐道:「我好心给你提醒,你眼里却只见我跋扈」,我忠肝义胆、济世安民的功绩被狗吃了?」
萧弈怔了怔,一指石桌,道:「再饮一碗,如何?」
「娘的。」
孙方谏自斟了一碗酒,仰头饮尽,道:「说便罢了,前方华州地界,刘词已布下埋伏杀你。具体的我也不知,我麾下狼山哨探走惯了野路,探到永兴军调步骑隐秘封堵官道隘口,凑近听了才知晓的。此事你莫说是我泄密的,好自为之,走吧。」
「多谢,不知孙节帅为何告诉我此事。」
「反正不是为了你所谓的从龙之功。」
「愿听孙节帅明言。」
「因你杀契丹主,我视你为一路人,狗朝廷不赏你的功劳,我却要你知道,天下自有豪杰襄助,必不辜负敢抗契丹之英雄。」
「壮哉,我敬孙节帅。」
「不当我是跋扈武夫了?」
「实不相瞒,我曾看节帅履历,称节帅曾暗结契丹————」
「那是不假。」
孙方谏大大方方地认了,又道:「我是苦出身,深意禅师把我们这些吃不饱饭的苦哈哈聚在一起,众兄弟推举我当了狼山寨主,后来我能成官身,全凭杀契丹人,你知道一个白身要杀多少契丹人才能当上边境游奕使吗?祁沟关、平庸城、飞狐塞,死了成千上万的弟兄!」
这些,却是没写在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