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打横。
「慌甚?」
萧弈声音依旧沉稳,喝道:「城门已下,寿州破城就在今夜,敢死战向前者,有功必升、有劳必赏,战后即刻叙功,绝不拖延!」
先稳住了士气,他迅速环顾了战场一眼。
他依旧认为这不是刘仁赡的诱敌之计,否则不应该有警示敌袭的梆声、鸣钲,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动手,该等半渡而击,对周军的伤亡才更大。
刘仁赡治军严苛,据说守城半年间枕戈待旦,昼夜不解甲,必是见今夜天气异常,严令士卒不可懈怠,同时让水师做好了袭掠周军大营的准备。
若如此,寿州守军必分散各城门,守着靖淮偏门的兵力不会多。
危难之际,萧弈做出了他的判断。
他没有因为恐惧而乱了方寸,始终保持冷静,从不放弃追寻胜利。
这是为将者的不同。
「传令下去,前排船只横向并排,船舷相接,连锁固定,竖盾,拒敌!」
萧弈果断发号施令,命战船变阵。
甲板上,士卒们齐齐竖起盾牌,下一刻,箭矢来了。
雨夜弓力衰减,南唐水手用的长弓相对而言更耐潮防水,并未完全失效,箭矢破空而至,尽数被盾牌挡住。
「嘭。」
撞击声起,唐军的小船顺流撞了过来。
接着便是接舷战。
「舒元。」
萧弈转向舒元,语气依旧冷静沉稳,道:「你守住河道,万不可让唐军截断我军。」
「是。」
没有多余的话,萧弈只是以自身的气场让舒元感受到他此战必胜的笃定。
「胡凳,随我率快船、带三百轻甲死士,绕袭靖淮门南侧马面,夺门支援杨业。」
「是!」
萧弈立即换乘船只,却见李光睿从侧地里赶出,道:「太尉,我愿破城立功!」
「让开,你晕船。」
「太尉,我攻过临河城。」李光睿语速飞快,道:「今夜之寿州,还能比临河城更难攻吗?」
「你领左翼一百人,贴岸突进,直抵吊桥桥头,断缆夺桥。」
「是!」
「全速前进!」
雨水从兜流下,水汽雾得人睁不开眼。
萧弈的视线死死盯住了靖淮门,终于,快船撞在岸边,他当即跃下,踩着水奔向寿州城。
终于,他看到了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