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叶向高很清楚,这帮人组建书院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兴文教,教化万民,而是同气连枝,掩映成林。
明确回答了二人关系,早已经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臣在吉林十年,目之所及,非榛莽即田亩,手之所理,非薄册即型锄,未尝有一日与所谓清流往还。】
清谈谈不出万亩良田,这就是叶向高到吉林这十年的收获,坐在衙司,围炉饮茶更不会有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是干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
【垦荒之初,有辽东旧吏数百人,以乡谊结社,阻挠清丈,臣悉绳之以法,无一徇情。又有京中故旧子弟,挟帖来投,求为属吏,臣皆婉拒,所任者皆考课前列之士。
臣非不知乡谊可恃、人情可托,然维新之政,要在破私门、立公道。若臣亦徇私废公,何颜以责他人?】
清谈不仅不会带来海晏河清,反而只会导致徇私枉法、纲常崩坏,辽东垦荒没那么容易,他干的很累,但也很欣慰,张学颜、侯于赵留下的农垦局,他叶向高守住了,而且继往开来,做得很好。
【党锢之祸,前代殷鉴不远。东汉以清议锢党人,唐以牛李分门户,宋以新旧相倾轧,其始未尝不自一二君子讲学论道而起。
及其流弊所及,则门生故吏遍天下,一唱百和,排异己如仇雠,视公器如私产,遂使国是日非,而社稷随之矣。】
叶向高用了很长很长的篇幅,去论述党锢之祸的危害,作为亡国四祸之一,这东西无论如何防备都不为过,等到写完了党危害之后,他话锋一转,写下了一句话:
聚众讽议、挟清议以制有司者,当斩。
这就是严正声明自己的立场,绝不会帮扶东林书院的筹建,甚至到任之后,严厉打击聚众讽议、挟清议以制有司的风气,敢这么干,以谋逆论斩,这就是叶向高的态度。
叶向高停笔许久,才继续写信,他拒绝了升转的圣恩,而是希望在吉林、辽东再待一段时间。
十年,能改变一个人认知的时间长度,叶向高仔细问过了自己的内心,他现在有点反感那些人心鬼蜮的朝堂争斗了,他觉得吉林这片广阔的黑土地真的很好,辽阳、吉林在朝廷的带领下,逐渐成为了北方的大粮仓。
只有保证这里粮食的稳定供应,才能保证北方多省的粮食安全,才能让大明顺利的度过天变,虽然没人知道天变何时结束,叶向高认为,辽阳、吉林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他要用自己的才能匡扶社稷。
叶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