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廷议的氛围也轻松了数分,这一次,也是王谦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压抑的氛围。
朱翊钧怒火中烧,他说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嘉靖皇帝是如何一步步沉迷于焚修之事的开始,道爷在老家的时候,就崇信道学,入朝才十六岁,嘉靖维新,也是坚持二十年,后来最后一口气散掉,就是焚修。
如出一辙的海市蜃楼、灵药、祥瑞、能人异士、天师请求册封恩典,祈求长生不老。
「陛下——臣王谦有话要说。」王谦硬着头皮喊了一声,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有点怕,但他和陛下的关系极好,相信陛下能够允许他讲话。
「讲!」
王谦深吸了口气大声的喊道:「臣王谦在南洋十年,灭教十年,十七创未死,臣杀过自称弥勒转世的妖僧,斩过自称天妃附体的巫婆,焚过无数符箓、神像、仙丹妙药。」
「一件件一桩桩的教案背后,臣看到的都是血,百姓被盘剥的血,愚夫愚妇被骗尽家财的血,被献祭给所谓神明的无辜者的血。」
「臣在南洋杀了十年,如今邪祟居然敢在天子脚下故技重施!」
「臣请旨带缇骑三十人轻装简从,日夜兼程,直入天台山,将那二十六种灵草,一株一株取验,是天生地长的珍稀药材,臣亲自护送回京入太医院;是人为伪造的障眼法,臣就在天台县衙门口,当着阖县百姓的面,将其焚毁。」
「哪个地方官敢通风报信,以同谋论处!哪个采药人敢跑,缇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若真有所谓能人异士在背后装神弄鬼,臣在南洋如何处置妖人,在天台县便如何处置!」
「绝不让这等乱政惑民之术,有半点蔓延的余地。」
「万历维新能有今日,靠的不是神仙赐福,是清丈田亩的白首小吏,是开垦西域的屯田军户,是黄土高坡上种树固沙的百姓,这些人才是大明的祥瑞。如今有人想用几株草、
几片云,就将陛下半生心血归结于天官赐福,以窃天功。
「臣不答应,百官同僚不答应,天下人不答应!」
「臣天台山!」
「好,准,即刻启程。」朱翊钧闻言,面色一喜,准许了王谦的请旨。
「臣叩谢圣恩!」王谦站了起来,和缇帅一起离开,立刻马上,用最快速度前往天台山,争取年前就把事情办完,这帮狗东西,不是请重臣前往?
皇帝如了他们的愿!
「申时行,你还有什么话说?」朱翊钧看向了跪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