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的,虽有势要豪右上套,可这徐道年也上套了,这才闹出了这么多的乱子,至于黑心肝的申时行顺水推舟,试探皇帝对长生的态度,那是申时行黑心肝。
有的时候,长生和太子问题一样,都是大臣们不太好问的事儿,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下皇帝态度罢了。
「陛下英明,此人的确拜了台州知府为义父。」王谦嗤笑了一声,陛下还真是了解官场,哪怕是比喻,也是一言中的,没有丝毫的差池。
「陛下,天台县的还田法、营庄法被破坏了。」王谦面色凝重,呈送了一本奏疏,这是缇骑们暗中走访的结果,本来王谦带缇骑是去抓反贼的,结果反贼没有几个,这些缇骑就探查民情,还真给缇骑找出了一些大问题。
不仅仅是天台县,台州府其他几个县也有类似的情况。
还田法被长租所破坏,而营庄法里说话管用的甲首、里正,在县衙不作为的情况下,很快就把营庄弄成了自己家的私产,克扣农户的工分,甲首欺辱村民之事,也屡有发生。
「冤鼓敲一次不管用,日后就不再会有人敲了。」朱翊钧看完了王谦呈送的奏疏,天台县还田法和营庄法被破坏,是县衙的不作为,更是制度本身存在的缺陷。
人天然自私,自己干活多,旁人干活少,却可以领到相似的工分,分差不多的粮食,那为何要勤勉?同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很多乡官、里正,手里攥着权力,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往自己兜里塞;
另一方面,乡贤缙绅还没死绝,他们即便失去了生产资料,但依旧拥有着广泛的影响力,随时都想找到漏洞后死而复生。
这些都是还田法、营庄法必然要面对的难题。
而天台县的问题,就非常明显了,那就是需要营庄做的事儿,几乎都已经做完了,营庄是集体生产,修桥补路、疏通沟渠、开垦荒田,个人个户很难完成,就需要集体完成,而阶段性的困难解除之后,营庄分崩离析就很正常了。
「你回来去找过大司徒吗?」朱翊钧攥着手里的奏疏,询问王谦的意见。
「未曾。」王谦摇头说道:「浙江是最早还田和执行营庄法的地方,缇骑仍然在浙江走访,看看还田和银庄被破坏的情况,臣不确定情况有多严重,是因为徐道年尸位素餐导致,还是这营庄法和军屯卫所一样,有点不适合时代,应该淘汰了。」
王谦没有去找侯于赵,一是来不及,二是有点怕,万历维新引以为傲的政绩,还田、
营庄,就这样走到了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