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股制。」姚光铭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太子让说看法,其实是让说立场。
「不瞒殿下,万历维新之前,吴中姚氏,作为浙江第一豪门大家,一年进项不超过两万两银,而且大多数是实物,遇到了灾年,不过三五千两白银,万历维新之后,臣家里一年得利,三十万银之巨。」
「臣就从没想过,臣家里能奢侈到如此地步,资产在去年年末大计,已经超过了千万两白银。」
「自家中财产超过了百万银之后,臣就发现了,这身股制势在必行,光是这兄弟阅墙,就能把所有的精力消耗一空,各房有各房的打算,各家有各家的打算,掌柜、帐房、
管事乃至于把头,也有自己的打算。」
「西土城豪奢户中,臣家里是第一个师从文成公,学成身股制,并且广为推行,方有今日这吴中姚氏。」
万历维新之前,大家的起点,其实相差不多,都是土里面刨食儿,这黄土地里才能有多少银子,兼并还容易造成流民和抛荒的问题。
都在万历维新这个大浪中浮浮沉沉,而吴中姚氏能够成为浙江第一豪门,身股制是其中奥秘之一。
「臣这里有身股制细则献上,还请殿下过目。」姚光铭既然是来投效的,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带,他们家里执行的细则,就是经过了实践反复淬炼后的结果。
「好。」朱常治简单翻看了下,笑着说道:「要什么赏赐?」
「回殿下的话,处于这万历盛世之中,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赏了。」姚光铭直接回绝了恩赐,他要钱有钱,他什么都不缺,官身又是不能赏赐的东西,而且太子问赏就狮子大开□,那才是不识擡举。
「你这回答倒是有趣。」朱常治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姚光铭,手指在桌上敲动了两下说道:「可曾治学阶级论?」
「回殿下的话,臣从长兄处看到过阶级论三卷,流放大铁岭卫时,细心研学,故此稔熟于心。」姚光铭立刻回答,其实很好猜出来,没读过阶级论,哪里有这么高的觉悟,太子令还没发到他们家,他姚光铭就直接找到了太子府。
姚光铭敢说,他是太子殿下接见的第一个商贾,也是最后一个商贾。
姚光铭继续说道:「殿下,这身股制说简单,其实相当的繁琐,臣也没少栽跟头,但要说复杂,其实也简单,一共两件事,一是逢进必考,如果没有这逢进必考,那些个掌柜的,恨不得把家里的狗拉过来吃饭。」
「二就是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其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