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病患自残。
但三天之后,朱常潮不得不承认,他小瞧了朱常治这位太子,完全不用任何的手段,不用束缚,仅仅靠着意志力,就挺过了这最难的三天。
「大哥,果然是弘毅之人。」朱常潮颇为钦佩,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戒茶的时候,甚至还能批阅奏疏,这君王果然是没那么好当的。
「弘毅个屁!那么多人,我但凡是流露出一点点的软弱和难以自控,科道言官立刻连章弹劾,说太子不德无状!我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再撑不住也要忍着,我没有那么强的毅力,就是好面。」朱常治终于感觉舒服了。
这几天,他总感觉身体里有些虫子在爬一样,又疼又痒,但这么多医倌围着,作为天下表率的储君,他就只能装出若无其事来,否则德不配位的大帽子立刻扣在他的脑袋上。
朱常治叹了口气说道:「父皇本就不喜我嗜糖,勃然大怒,若是传出什么消息,恐怕引得父皇震怒。」
「你这太子当得可太不容易了。」朱常潮真心实意地说道,他只想伸出大拇指,夸赞太子殿下真的是牛,人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有自控能力,身体非常容易失控,人并不是被意志所操控,而是身体的本能所操控。
比如朱常潮他自己,连睡懒觉都很难克服。
而眼下这位,面具戴久了真的长在了脸上,连睡觉都是规规矩矩,这三天甚至连个大动静都没惹出来。
「为什么要帮我?」朱常治疑惑不解,经过了这三天的诊治和探看,朱常潮真的是来帮他戒断的,而且凡事亲力亲为,没有任何的下作手段,甚至处处维护了他的体面。
「因为太子殿下宽仁。」朱常潮十分认真地说道:「五弟的事儿,还是要谢过大哥,若非如此,他现在已经是家中枯骨了。
「父亲也就是吓吓他,还真能杀了他不成?我求不求都是一样的。」朱常治跺了跺脚,他居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二弟告诉他,过分摄入糖类,反而会让身体的负担加重,均衡的膳食,可以有效降低身体的负担。
朱常潮摇头说道:「吓他?父亲是皇帝,金口玉言,而且那日——没有外臣在御书房。
「」
「嗯?!」朱常治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朱常潮,那日在御书房确实没有外臣,关起门来才会打儿子,当时的情况确实危急如此。
「大哥确实宽仁,而且很厚道,明明有恩,却不肯揽功。」朱常潮又拿出了厚重的记录本说道:「今天的记录,大哥不要讳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