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学,缺乏了这种灵活,所以,从各地来看,私塾学子的成绩更好,而官学的成绩略差。」
官学天天赔钱,私塾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名声在外,这种现象,正在大明普遍发生,其实朝廷已经严厉收束了这些私塾的办学凭证,比如东林书院刚开门,就被苏州知府给端了,连牌匾都给拆走了。
「你说了私塾的优势,那官学呢,官学堂最大的优势难道是便宜?」朱翊钧琢磨了下问道。
「回陛下的话,就是便宜。」高启愚实话实说:「三级学堂一共十年,一个学子省吃俭用,十年也不过十银,哪怕是算上陛下圣恩的膏火银,十年也不过二十银,陛下还给学子加了一顿午膳。」
「臣替天下学子叩谢圣恩浩荡。」
若没有这顿虽不太好、却勉强能吃饱的午膳,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不会被家长送到学堂来。
有些家长,就是为了这顿午膳,还是在学校里多吃点,回家就能少吃点了。
「说事儿就说事儿,你老提这顿午膳作甚?吃的又不好。」朱翊钧揉了揉眉心,高启愚总这样,每次谈到了学子们上学所费,都要提一嘴他给学子加餐的事儿。
这的确是个善政,可朱翊钧向来如此,他坚决认为,所有的成功在成功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成为过往。
「臣思来想去,这私塾可以适当放宽一些,官学有官学的问题,私塾有私塾的问题,但总归有了竞争,也不至于大力投入的丁亥学制,学了洪武社学,半途而废。」高启愚这次请命,是稍微放宽私垫的限制。
有竞争才会有生存上的压力,才会你追我赶,互相补足的前进。
「行,事情交给爱卿去办,自决就是。」朱翊钧点头,丁亥学制完全交给了高启愚,高启愚没有让皇帝失望。
三级学堂今年新入学的孩子,超过了五百万人,这还不包括私垫,远超户部、礼部、
皇帝的预期,皇帝以为推行十五年,能有个三百万新生,就已经是成功了,但高启愚这头磨坊里的驴,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是丁亥学制的大成功。
「臣——」高启愚欲言又止。
朱翊钧一看高启愚的样子,就连连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爱卿都跟朕共事三十年了,朕还不知道你吗?不就是想说,这人人读书,就会把朕这个家天下给掀了吗?」
「朕知道,但是爱卿啊,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有什么万世不移,该灭亡一定会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