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是懵的。
“那咋弄?我听您的!”曹正还算镇定,他赶紧说道。
“对对,方大夫您说咋弄!”老曹同志也附和道。
方言点点头,继续说:
“现在第一步不是吸氧,是“提气’。把他的宗气提起来,让心脏有力量把血推出去。宗气足了,心脏就有劲了,心脏有劲了,肺里的血就能顺利流到心脏,不堵在肺里,喘自然就减轻了,血能推到四肢末梢,手脚就暖和了,能推到肾脏,水肿就消了,能推到大脑,头晕就好了。”
“这不是养,是救。不是慢慢调,是先把危房塌下去的房梁撑起来,再慢慢修墙补瓦。”
“也幸好你把人带回来了,要是继续待在医院里治疗,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得下病危通知。”说完方言开始翻起自己的兜来,先是药粉,然后把银针也拿出来了。
这会儿看起来曹正神志清楚,能说能走的,但他就属于那种气脱于内、形显于外的隐性脱证。表面看着形神俱在,实则内里的正气已经像漏了底的水桶,悄没声地在往下泄。等真出现喘脱、神昏的时候,就晚了。
方言这次选着的是海龙针,他撚着毫针先消了消毒,同时说到:
“我先给你扎几针,把散掉的宗气先提一提,把心气稳住,把这道坎先过去。汤药还是慢了点,针灸是立竿见影的撑杆,先把你现在的情况稳住再说。”
听到已经这么急了,老曹和小曹两人都有点惊着了。
很显然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按照方言这个意思,喝药的时间都没有了。
老曹听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侧身让开位置:
“好好好,您来,您来。”
曹正开始挽袖子说道:
“方大夫您扎吧,我扛得住。”
“不用扛,就是微微酸胀,还有你不要挽袖子,把衣服脱了,坐到沙发这里靠稳。”方言一边说一边示意他来到指定沙发的位置,方便他施展。
这里都是男人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曹正很快去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干瘦的上身。
这下方言看到了更多的信息。
情况好像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锁骨下,胸廓两侧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像冬天被冻过的铁皮。
肋间隙随着呼吸一凹一凸,每一下都清晰得过分,说明他的辅助呼吸肌正在拚命运转,努力帮那副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肺多吸一点空气。
最刺目的是胸骨左缘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