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机会。
他答应了她。
那一刻,他看到这个柔弱的,仿佛雪山精灵般的女子笑了,眼中泪水却涌得更凶。那笑容里,没有得偿所愿的欣喜,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母亲献祭般的圣洁与释然。
她转身步入风雪深处的背影,决绝而轻盈,仿佛不是走向死亡与冰封,而是回归她本应所属的神山圣境。
作为藏医的白玛,曾以高超的医术和仁慈的心肠,救治过无数康巴落人,却被愚昧和恐惧所裹挟的族人背叛,成为了「阎王」的祭品。。。这其中的曲折与不公,每每思之,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愧疚。
「我们都欠她的。。。」德仁上师闭上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深深的悲苦。
片刻后,他睁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身,从身后一个看似普通,却擦拭得异常光亮的旧木柜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扁平的陈旧木盒。木盒表面漆色斑驳,雕刻着简单的吉祥纹样,边缘已被岁月摩挲得光滑。
他当着高东旭的面,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打开盒盖。盒内铺着褪色的红色丝绒,衬着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如凝固血珠的丹丸。
丹丸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细微的纹理,散发出一股极其清淡,却又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冷异香,混合着藏地特有的草药气息。
「这是。。。」德仁上师注视着丹丸,眼神复杂,「这是用十年生的藏海花为主药,辅以数种雪山珍稀药材,遵循古法秘制而成的丹药。」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一种医学般的严谨与宿命般的无奈:「当年白玛自愿服下特殊的藏海花制剂,其生命体征陷入一种近乎完美的停滞,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一种。。。假死,或者说,被冰封的生命状态。
这枚丹药,蕴含更精纯的藏海花精华与唤醒生机之力。若给白玛服下,藉助同源药性的激发,有很大可能在三日内,逐步恢复她最基础的生命表征呼吸,心跳,体温。」
「死而复生?」高东旭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他能感觉到那丹药中蕴含着一股奇异而内敛的能量波动,与他在藏海花海中感受到的颇为相似,却又更加凝练,复杂。
德仁上师缓缓摇头,双手合干:「非是死而复生。生与死的界限,并非如此轻易跨越。白玛从未真正死去,只是沉睡于时光与冰寒之中。
此丹,算是一把钥匙,或是一剂猛药,强行叩开那被冰封的生命之门。但即便成功唤醒,也仅仅是最基础的生理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