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文书进来,将一份劄子呈到曾公亮面前。
曾公亮展开一看,眉头微蹙。
胡宿见状,问道:“曾枢使,何事?”
曾公亮将劄子递给胡宿,胡宿看罢,又递给吴奎,最后传到陆北顾手中。
陆北顾低头看去。
劄子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赵汴遣人递来的,内容是关于交趾降表执行情况的奏报。
“降表虽签,交趾国内并未真心宾服,交趾水师仍据清化港 ”
陆北顾放下劄子。
这些事,他早在预料之中。
交趾国是被打服的,不是被说服的。
说的直白点,降表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用刀刻出来的,如今刀收起来了,降表上的字自然会慢慢褪色。但只要富良江以北还在大宋手里,只要谅州的宋军还驻扎在那里,交趾就翻不了天。
“交趾降表虽签,然其国内局势未稳。”
曾公亮开口道:“我以为,宜移文政事堂,请增戍谅州、广源州等州的兵力,以防交趾反复。”胡宿沉吟道:“增戍需调拨粮饷,眼下南征大军方回,国库耗费巨大,三司那边恐怕不会痛快。”“三司那边,我去说。”
曾公亮说道:“谅州新附,若不增戍,一旦有变,岭南再起战火,所费只会更多。”
陆北顾没有说话。
他刚进枢府,有些事情还不能急。
茶会散去后,陆北顾回到自己的值房。
枢密副使虽然是两府相公之一,但跟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豪华值房自然也是比不了的,不过嘛,相比于他当在京房房主的时候,却是大多了。
案上已经摞了几叠文书,都是枢密院日常公务,诸如兵籍更替、边报汇总之类的。
通常来讲,几位枢密副使都是各管一摊子事。
而陆北顾以军功入枢府,乃是枢府里最知兵之人,故而给他分管的,就是最需要专业能力去判断的边事,包括但不限于西北、河北、岭南的兵力部署和调动以及对边报的研判等。
同时,他最为年轻,还得更多地承担值班的任 枢密院不比其他地方,哪怕是去上朝明明没几步路远,都得留个枢密副使当值,以免误了紧急军报。
所以无论是平时还是放假,陆北顾都要更辛苦一些,加班或者值班待着肯定是免不了的,毕竞老头子们也确实顶不住。
至于人事权之类的,则不在他手里。
当然了,他是可以间接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