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新结的疤。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胸膛都挺得高高的。
因为他们打赢了。
百姓们将准备好的彩纸抛向队列,一时间,欢呼如潮,万人空巷。
及至御街尽头,陆北顾翻身下马,将马鞭交给身后的贾岩,然后昂首走向宣德门。
禁中。
赵祯已经换上了全套朝服,端坐御座之上。
这是他自三月突发心疾以来第一次正式升朝参与大朝会,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中鸦雀无声。“宣枢密副使、安定郡开国公、静海军节度使陆北顾,入殿觐见!”
陆北顾趋步而入,手捧降表。
“臣陆北顾奉诏南征,幸不辱命,今交趾已平,富良江以北归我大宋版图。臣谨献交趾降表、舆图、户口册籍,伏请陛下御览!”
邓宣言从丹陛上趋步下来,双手接过降表,转呈御前。
至于舆图、户口册籍这些,体积相当庞大,肯定是没办法一个人搬上殿来的,所以就只能在口头上说说了。
赵祯没有急着看降表。
他看着丹陛下的陆北顾,对方肉眼可见地比半年前消瘦了许多。
然后他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内侍想要搀扶,被他轻轻推开,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到陆北顾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卿为朕,为大宋,为邕州六万百姓报了大仇。”
陆北顾擡起头,迎上官家的目光。
赵祯比他离京时又苍老了几分,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握着陆北顾手臂的手指枯瘦冰凉。
“陛下 ”陆北顾开口,想说什么。
赵祯小幅度地摆了摆手,然后亲手解下了腰间的玉带,系在了陆北顾的腰上。
一时之间,满朝哗然。
官家亲赐玉带,这是多大的殊荣?须知道,官家以天子之重,系于功臣之身,这是大宋立国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陆北顾垂目看着腰间的玉带,喉结微微滚动。
可以说,这半载风霜,万里征伐,都在这擡手一系间,落定了分量。
赵祯却不以为意,示意邓宣言继续宣旨。
邓宣言展开一道圣旨,那是关于随征将士的封赏。
“殿前副都指挥使贾逵,进爵陇西郡开国男。”
“马军副都指挥使杨文广,进爵天水郡开国男。”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赵滋,迁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