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站起身,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受过伤的左腿让他走路的姿势显得有些颠簸。
他的左腿不是因为上战场残疾的,是因为在1960年竞选总统期间,尼克森在北卡罗来纳州格林斯伯勒的一次竞选活动中,膝盖重重地撞在了轿车车门上。
当时他为了不显露软弱,没有立刻就医,导致左膝盖严重感染,不仅让他住院两周错过了宝贵的竞选时间,还让他因此落下了病根。
「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我是在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尼克森指着自己的胸口,「如果要和外星人谈条件,如果要决定人类未来三十年的命运,那个拿话筒的人应该是我!哪怕是电话连线,哪怕是转播,那个拍板的人也必须是我!」
「结果呢?乔治&183;布希这个蠢货把麦克风递给了一个只有三十岁的华人!而伦道夫一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华盛顿的方向,就擅自决定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这是政变。」尼克森猛地停下脚步,「鲍勃,这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场外交上的政变。」
当天晚上,尼克森空前愤怒。
但再怎么愤怒都无济于事。
因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他固然能够决定阿美莉卡的绝大部分事务,但在教授和外星人上,他无可奈何。
次日清晨,椭圆形办公室。
如果说昨晚的尼克森是愤怒,那么今天的尼克森,则是被嫉妒所吞噬。
「为什么老是他?」
送报员刚刚把当天的《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放在坚毅桌上。
头版头条。
不需要标题,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幅照片就已经刺痛了尼克森。
照片上,镁光灯将林燃照得如同圣徒。
那些不同肤色的手臂,那些平日里互相敌视的外交官们,正像托举神明一样将教授高高抛起。
他们脸上洋溢着的狂热笑容,是对林燃的崇拜。
尼克森死死地盯着照片。
「为什么总是他————」
尼克森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再次重复这句话,随后他思索:「哥廷根神迹就不说了,这是靠个人能力,马丁路德金葬礼上的摩西分海是他,伦道夫翻滚是他,指挥登月是他,拿诺贝尔和平奖的是他,现在代表全人类,甚至成为全人类弥赛亚的,还是他。」
「这世界真是疯了。」
「犹太人该不会真信他有犹太血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