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也是一同经历得多了,裴夏如今面对李卿,再没有了当初的敬畏,言谈自如。
曹华看见裴夏来了,连忙施礼,裴夏摆摆手,他如蒙大赦地退下了。
“走吧,去亭子聊,”裴夏一指望江楼外那座小亭,一边看向身后的姜庶,“备茶。”
亭外两江水,还是老样子。
“教法堂肯定是不能开放的,你要真有需求,可以在各地城镇开设学塾,我可以让学的比较好的门人弟子下山去学塾授课,也算是一种历练。”
裴夏看向李卿。
虎侯摇头:“那还是算了,秦州未来东西分庭怕是长久之事,局势渐稳,各地经营都需要人才,别到时候一把提起来,全是你江城山的门生。”
这话裴夏就不爱听了:“咋滴,还提防上我了?”
李卿斜眼笑道:“你一个外州来的宗门山主,我怎么就不能提防你了?”
“哎呀,哎呀哎呀,”裴夏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这女人真是坏啊!”
李卿不语,沉默片刻后,她走到凉亭栏边,望着两江东去。
山风吹起她的素衫裙裾,她拍着栏杆,说道:“除非,你干脆就领了这秦州半壁,那天下处处是你门生,也无所谓。”
这听来是个惊世骇俗的话。
但裴夏反倒表现的颇为冷静。
听不见回应,李卿转头看他,很意外:“你想到了?”
裴夏点点头:“幽州再会的时候,就猜到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想了一圈,你身边貌似也没有合适的人,估计就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李卿如今也算是了解裴夏的性格,知道他不是在乎名利富贵的人。
在劝他这件事上,虎侯只能说:“当是救我吧,行吗?”
以李卿的为人行事,这看似轻巧的一句话,真是已经放下了太多太多。
但裴夏还是摇头:“我有我的顾虑。”
裴夏的悬顶之剑,始终是祸彘。
经过这么多,他现在已经很明白了,瘤子对他的态度就是“你不来,那我来”。
如果裴夏真的敢尝试停下脚步,去过什么踏实日子,那等到祸彘主动的时候,一切都会失控。他还远没有到停下的时候。
李卿看着裴夏,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便也没有问。
虎侯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那就再等等吧。”
最严肃的话题,在他们之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