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四通八达,不管通商还是运粮都是要道。
倒是在冠雀城周边,慢慢开始发展出了村镇的雏形,和江城山下的情况有些相似。
李卿就陪裴夏到这里了,再往西,就只有她任命的都尉程鲟带兵与他一道了。
今夜在冠雀城休息,对于即将远征的军士们来说,也算是离家前夜,李卿慷慨地赏了酒食,大伙也吃的热闹。
裴夏既然不是领兵,那也就没凑这个热闹,只蹭了酒。
给自己小酒葫芦打满还不够,又装了好几个酒囊偷偷塞进自己的玉琼里。
听说镇海关贫瘠,他怕去了之后,有钱都买不着酒。
就这么歇了一宿,第二天又小放半日,到巳时,提前吃了午饭,程都尉才来唤裴山主起行。虎侯务实,她昨日方归,今天肯定忙碌,也就没有来送。
千人千马,走过西城门,程鲟在前头带队,裴夏干脆就低调些,带着冯夭吊在了队伍最后面。西城门外,也是夏日正浓,树木青翠,虫吱鸟鸣。
裴夏本来只是随意地左右观望,一擡眼却忽然看到前面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个牵马的人。
在秦州,马是贵重资源,几乎被军队垄断,过往那些所谓的大宗门,也牵不出几匹来。
形单影只的路人,能配上马,本身就挺少见。
等裴夏定眼一瞧,直接就愣住了。
柳枝拂动,连日奔波显出几分憔悴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安与紧张。
她咬着唇瓣,目光从前方大道的骑兵上一个一个看过去,焦急地寻找着某个身影。
每走过一个,她的嘴唇就咬的更紧一分。
直到队伍的最后,她看到骑在马上的裴夏,连日来的重负顷刻卸下,她怔了一下,眼眸烁光,先是露出笑容,可刚要迈步,脚下又一顿,神色转而窘迫起来。
看她不敢上前,裴夏连忙下了马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上下打量着徐赏心。
看她鬓发纷乱,衣衫上沾着草叶与尘土,显然是一路追赶过来的。
如此狼狈,让裴夏忍不住皱眉:“怎么在城外等?早不进城来?”
“我昨夜到的,守关的将军说夜不开门,我没办法,就到西城门这边来等……”
看裴夏皱眉,大哥嗫嚅了一下嘴唇,小声说道:“对、对不起,我听说你和虎侯下山离开了,一时没有多想就追过来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毕竟,裴夏要走这件事,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