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往前的第一步甚至踉跄了一下,裴夏生是按捺住了去扶她的冲动,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形。
回来了。
裴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属于他和冯天之间的灵犀感应正在飞快地恢复。
没有人皮的面庞缓缓擡起,一双稍显懵懂的眼睛看向裴夏。
在几位短暂的迟疑之后,灵智开始回涌。
她的目光变得透亮清澈,不知道是不是裴夏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这双眼睛里开始出现了独属于人的那种灵动。
脚下血红的浆水开始躁动起来,随着意识的复苏,这些用以重塑的血肉力量开始重新向着自己的主人流去。
从脚尖开始,血水凝聚,化作雪白滑腻的肌肤。
像是在给这个新生的躯体穿上最华美的衣裳,当鲜嫩如婴儿的肌肤完全包裹了身体,指甲、睫毛、头发也开始自然地生长。
也就是数息时间,一个全新的冯天站在了裴夏面前。
这等奇景,裴夏也是第一次见,他好生打量一番,除了明显皮肤更细腻之外,冯天整体外形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感觉应该高了不少。
冯天一直形体匀称,也不矮,但过往看来,还是“少女感”比较重,这次破茧重生,感觉身高上就算不如老韩,也差的不多了。
睫毛颤动,因为皮肤重塑而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她看向裴夏,眸底流露出几分安心,像是在为他来接自己而感到欣喜。
“主人。”她唤。
两人之间其实正式用主仆称呼的次数并不多,因为心有灵犀,平日对话大多是省去称呼的,所以裴夏一直也就懒得纠正她。
裴夏朝她笑笑:“顺利就好。”
说起来,从裴夏去观沧城开始算,和冯夭有整整九个月没见了。
但虫儿是这样的,她在裴夏面前没有秘密,也没有需要讲述的过去和近况,不管阔别多久,都像是昨天。
裴夏没有着急去试她新得的不坏之身,他很自然地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冯天身上。
“山上屋子重建了,一会儿别乱跑,底下还光着呢,先去望江楼,在晁澜那里找一身衣服换上。”冯夭对裴夏的所有安排当然顺从,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她转头看向了地上的那些碎骨片。
裴夏心领神会,笑道:“确实是好材料,回头我让人来收拾收拾送到山主坊,给你重打一件兵器。”当初给冯夭炼制的血颜石链锤,仍然是极好用的武器,只不过当时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