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方落,许稚尚在咀嚼其中意味,忽有一道幽幽赤光降来场中,旋即在众目睽睽下,一个童子便自光中昂首挺胸走出。
那童子生得清秀白净,双目灵动有神,一副聪明伶俐之相。
乍一看去,倒像是哪家仙族的后辈子弟,可若仔细分辨,就会发觉其中不对。
便不说童子眉宇间的那股傲岸冷淡之气。
单是他身着的那袭形制古怪道袍和他眼底不时流露出的沧桑之色,便也要令人暗暗凛然,知晓这位必然身份不凡,说不得就是哪家的老怪了!
“无生老祖!”
见无生童子落来殿中,许稚不敢怠慢,老老实实行了一礼,喜悦开口。
“老祖?等等,这莫非是无生剑派的那方无生宝鉴不成?”
听得这称呼,朱煦吃了一惊。
他也顾不得同一旁的慧照拉家常了,忙转目看向殿中的无生童子。
许是因朱煦的目光太过热烈,直勾勾毫不掩饰。
无生童子亦把头一偏,斜眼瞥来,正同朱煦四目相对。
在对无生童子视线的霎时,朱煦只觉灵轰然一震,莫名就有些视物不清。
恍恍惚惚间,面前天地仿佛无声而碎
他似已不在这主宫当中,而是置身在了一片瑰丽难言的宇宙星海当中。
虽还可清晰感应到殿中事物,甚至慧照和尚的气息便在咫尺,却偏偏看不见身旁同伴的身形。入目所见,唯是诸般光色层层叠叠交融一处,汇聚成流,或疏或密,绚烂溢目,以至给人一股眩晕之感,看得朱煦脑中微微发胀。
而在宇宙星海深处,一面古镜似高居于无垠天地之上,镜面清晰映照出了日月飞流、阴阳星象。朱煦甚至在其中看得了自己身影,镜里的那身影同样愕然满面,正朝他望来……
但很快,随无生童子淡淡移开视线,朱煦所见的诸般异象亦随之消去,须臾无踪。
这位真武的真传弟子转目四望。
他仍是好端端立在原处,自始至终,都未曾移过分毫。
此时因无生童子到场,无论是桓妙隐还是慧照都是起身离席,率先客气致意。
连这两位都是如此,就不必说其他修士,自是行礼不绝,不敢稍有逾矩。
“朱小友方才倒多少有些失礼了,好在你身份不俗,那位也并未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见无生童子点了点头后,便大剌剌朝许稚那处走去,招呼侍者奉上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