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楫不再多言,当即命人拟写告示,加盖经略使大印,连夜誊抄数十份,分贴于安南各州、县的衙门前。
告示贴出不过三日,便有消息传来。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清化府的一位老儒生,姓黎,年逾七旬,自称家中藏有祖上传下来的一卷《交趾舆地志略》,其中绘有马援铜柱的图样。
张宪臣闻讯,亲自在衙署中接见了这位黎老儒。
黎老儒颤巍巍地捧出一卷泛黄的纸轴,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案上。
那是一幅手绘的舆图,山川城池标注得颇为精细。
在图的正中央,画着一根高约一丈有余的柱子,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字,柱顶铸有一只展翅欲飞的铜鸟。
「这是————」张宪臣凑近了细看,「这便是马援铜柱?」
「回大人,正是。」黎老儒拱手道,「此图乃小民先祖于陈朝初年所绘。先祖曾任职于陈朝史馆,奉命编纂《交趾通志》,曾亲赴分茅岭勘验铜柱遗迹,依实物描摹了此图。」
韩楫也凑了过来,仔细端详着图上的柱子:「这柱顶的铜鸟是何意?」
「回大人,此鸟名曰朱鸢」,乃交趾古地之神鸟。」
黎老儒解释道:「马援立柱之时,特意在柱顶铸此鸟,寓意汉家威仪,如神鸟俯瞰四野。据说,铜柱立成之日,有群鸟来朝,盘旋三日方散。」
张宪臣与韩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若此图属实,那铜柱的形制便有了确切的参照。
「黎老先生,此图可否容本官拓印一份?」张宪臣语气客气了许多。
「大人尽管取用。」黎老儒连连拱手,「小民能为此事尽一份力,已是祖上积德。不敢受赏,不敢受赏。」
张宪臣却摇头道:「赏格已出,岂能收回?老先生提供如此珍贵的图样,五百银元,一分不能少。」
黎老儒又说道:「两位大人,草民祖上还有记载,这马援铜柱并非一柱。」
张宪臣疑惑道:「并非一柱?」
黎老儒说道:「据说马援大将军乃是在交州边界立柱,所以是很多柱子,只不过一些柱子在山中,所以正常祭祀的就只有分茅岭这么一根。」
「大人或许可以派人去山中的部落问问,说不定他们还有线索。」
张宪臣点头,示意手下送来赏钱。
黎老儒推辞再三,最终千恩万谢地领了赏银离去。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