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明使节只用了不到半年就把葡萄牙语说得比某些本地贵族还地道。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除了品尝大明风物之外,还有一篇文章,想与诸位分享。」
他示意崔道宣将提前准备好的印刷文档发下去。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巴黎总主教于尔里克阁下。」
大厅里顿时一阵骚动。
法兰西是欧陆大国,影响力可要比佛郎机大多了。
巴黎总主教的名字在里斯本并不陌生,这位身兼巴黎大学校长与法王顾问的红衣主教,在欧洲学术界声名赫赫。
元嘉树是什么时候搭上法兰西人的?
是那次和法兰西王太后的交易吗?
元嘉树说道:「于尔里克阁下在文中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提到了东方。提到了我的祖国大明。」
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道:「于尔里克阁下说,东方有一个庞大的帝国,足足有两千年的历史。那个帝国不信仰上帝,却比任何基督教国家都要繁荣、稳定、有秩序。」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元嘉树没有理会众人脸上的惊愕,继续说道:「于尔里克阁下在信中写到,他读了大明的典籍,研究了我们的治国之道。」
「他发现,大明的君臣不信神,不拜偶像,却能让万里疆土的百姓安居乐业,能让异族归附,能让海商远航。」
「他问了一个问题。」
元嘉树擡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如果不需要上帝,也能治理出一个如此伟大的帝国那教廷宣称的世俗必须服从教权」,还有什么必要?」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放肆!」
人群中,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老者站了出来,面色铁青。
他是教廷驻里斯本的代表,曼努埃尔&183;达科斯塔主教。
这位主教年近七旬,在里斯本住了三十年,是教廷在佛郎机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他身材瘦削,颧骨高耸,一双深陷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元公使,」达科斯塔主教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的威严,「您这是在质疑教廷的权威?」
「我只是在转述巴黎总主教的观点。」
元嘉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于尔里克阁下的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罗马。我只是觉得,这封信的内容,值得诸位贵族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