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执拗地纠正老师“我叫黄大胆”的样子,既欣慰又心疼,欣慰她自信开朗、不卑不亢,心疼她太过较真,怕她在集体里不懂变通,受了委屈也憋着不讲。
“早上她非要老师叫她黄大胆,不肯认大名,我就怕她太较真,老师一时没记对,她要在心里闹别扭。”
周书禾轻声一件件数着,“还有她守规矩那条筋,死死记着不能吃糖,早上吃饼干都小心翼翼的,我怕她在幼儿园太拘着自己。”
孩子在家被全家人宠着,想笑就笑、想闹就闹,可到了陌生的环境里,什么都要学着适应、学着迁就。
她年纪小小,却早早学着懂事大方、主动帮人,安慰同学、遵守秩序,样样都做得像模像样,反而更让父母揪心。
黄赵旸轻轻点头,语气温缓:“别太担心,她比我们想的要独立。你看她,不黏人、不哭闹,还能开导新朋友,心性开朗又善良,不会轻易受委屈的。”
话虽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清楚,为人父母,不过就是这般心境。
孩子黏人时嫌吵闹,孩子懂事了,又忍不住牵挂,生怕她在外面少了一份偏爱、多了一分懂事。
“希望她能好好吃饭、乖乖午睡,和小朋友好好相处,不用刻意乖,开开心心玩一天就够了。”周书禾轻声说。
一路上,话题绕来绕去,总也离不开家里那个小丫头。
原本紧凑的通勤路,因为这点沉甸甸的惦念,多了几分软乎乎的牵绊。
两人心里都在默默盼着时间快一点,能早点儿忙完,早点儿去接回那个软萌的小家伙。
直到临近公司,夫妻俩才稍稍收拢心神,准备投入工作。
可心里那份担心,始终揣在胸口,等着傍晚和女儿的重逢。
别的都是家里父母担心孩子去幼儿园哭个不停,他们家的情况是反过来的。
黄赵旸觉得自己这样不行,要是被女儿知道肯定会被笑话的,于是他没忘记安慰周书禾,要她别想那么多,女儿这么乖巧懂事,一定行的,要是不行,幼儿园老师的电话立马打来了,没电话就是没事。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周书禾说:“我怎么感觉你是跟自己说的。”
黄赵旸嘿嘿一笑:“好嘛,是是是,我也是跟自己说的。”
他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怪不好意思的。
放学时分,幼儿园大门缓缓打开。
黄赵旸和周书禾老早就到了幼儿园门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