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汶水,一路征战。
此刻,他们看着刘鄏挺直的背影,又望向雾中若隐若现的敌军旌旗,脸上都带着深深的忧虑。“都头……”
一名年长的队将终于忍不住开口:
“雾这么大,保义军恐怕不会……”
“会来的。”
刘鄏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昨夜我拒绝了吴王的招揽,今日必会来攻!”
他转过身,面对这四十张熟悉的面孔,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要把他们刻进心里。
“诸位!”
刘鄏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浓雾:
“今日,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马嘶鸣,和晨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
“但死,也要死得明白。”
刘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明知是死路,还要守下去?”
他向前走了两步,手按在刀柄上,看着这些恩信:
“人这一生,都会死的。”
“或老死床榻,或战死沙场,或病死他乡。”
“但死法不同,活得就不同。”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神龟虽寿,尤有竞时!”
“关羽断头,马援裹革,这些历史的豪杰都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可千百年后,我们依旧记得他们!”“所以我们一生,求的从来不是活!因为纵使秦皇汉武,都化为了尘土。”
“我们一生所求的,是一个时刻,一个让我们的志气、我们的骨气、我们这一生的事迹,都能够流芳百世的时刻。”
晨雾中,有人握紧了拳头。
“没有信念,人的力量毫无意义。”
刘鄏的声音渐渐高昂:
“金铁会朽坏,血肉会衰败,但信念永远不会消亡。”
“也只有这不朽的志气,才能带着我们不朽!”
“千古之间,天下所传唱的无非就是忠义二字!”
“春秋时,晋国元帅邻克受伤,驭者解张对他说:“援甲执兵,固即死也!’”
“是的!既然披上甲胄拿起武器,那就该为国家死战到底!这就是我们武人的信念!”
说完,刘鄠拔出刀,对在场的队将们,对围在身边的袍泽们,大吼:
“所以擡起头来!握紧拳头!”
“今日我刘鄏剖心迹于诸位,诸君且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