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
几名队将急呼。
刘鄏摆摆手,一夹马腹,单骑出阵。
马蹄踏过沾满露水的草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鄏穿过车阵的缺口,穿过两军之间那片空旷的战场,向着那面大纛缓缓行去。
越近,越能看清赵怀安的模样。
那人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英武。
那双眼睛,正平静地看着自己,没有杀气,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同样的好奇?以及一丝欣赏。嗯?欣赏?
刘鄏在距离三十步处勒马,翻身下马,低头行了军礼:
“平卢军都头刘鄏,拜见吴王殿下。”
声音不卑不亢。
赵怀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打量着刘鄠,这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虽然低着头,腰板却挺得笔直。
“刘都头,昨夜使者回去,说你不愿降。”
刘鄏这才擡头,直视赵怀安:
“刘某受太尉厚恩,不敢背弃。”
“厚恩?”
赵怀安笑了:
“那王敬武都将你抛弃在这里了,还对你有厚恩?”
刘鄏沉默片刻,缓缓道:
“恩不在形势,在心。”
赵怀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忽然策马向前,走到刘鄠面前十步处,停下。
身后,数百背嵬精骑同时上前,铁甲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
气氛陡然紧张。
刘鄏看着赵怀安,又看看那些奔来的精骑,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抽出横刀!
刀长三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面对数百骑士,他就这样横刀在胸,屈膝,压低重心,做出了一个犁地的刀式!
面对数百精骑,他亮出了刀,一战。
赵怀安夹着马腹,将缰绳拉起,坐骑“呆霸王”愤愤喷了下响鼻,然后停了下来。
看着刘鄏,赵怀安眼中是毫不掩藏的赞赏,他以马鞭指着刘鄏,对左右大笑:
“好!此人真青州豪杰,合该是我妹婿!”
笑声未落,他身后一骑已如闪电般冲出。
那人身量极大,使一杆二十五斤大铁枪,正是葛从周。
刘鄏见有人冲来,也不畏惧,举刀迎上。
一伸一探,刀枪相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