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言喧哗者,斩;有掉队落伍者,斩。“
“我朱全忠今日与儿郎们同甘共苦,我走前面,你们跟着!”
说罢,他催马前行,走到队伍最前。
有牙兵要跟上,被他挥手制止:
“退后!我走前面!”
主帅亲为前锋,前军诸吏士无不震动。
原本萎靡的士气,陡然一振,人们咬紧牙关,顶着风雪,继续前进。
后方,朱元礼看着朱温的背影,低声对身旁的赵大郎说:
“看见没?这就是节帅。他能成事,不是没道理的。”
赵大点头:
“跟着这样的主帅,死也值了。”
队伍继续在雪夜中跋涉。
十月十八日,丑时三刻,管城。
雪依旧在下,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
城头守军大多睡了,只有几个哨兵缩在垛楼里,围着炭盆打盹。
炭火将熄未熄,也没了温度。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雪夜,会有人攻城。
直到第一架云梯“眶”地搭上城墙。
城头义成兵惊醒,探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城下,黑压压全是黑影!
接着猛然一亮,数不清的火把如繁星,在雪地中连成一片。
接着,云梯如林,正一架接一架靠上城墙。
此时城头各处,凄厉叫喊划破雪夜。
义军仓皇应战,可已经晚了。
朱珍部率先登城。
宣武军们口衔短刀,手脚并用,冒着箭矢擂石向上攀爬。
雪湿了梯子,滑不留手,不断有人失足跌落,摔在雪地里,无声无息。
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继续向上。
牙将朱元礼率牙兵队攻东门。
他口衔横刀,攀梯而上。
城头守军放箭,箭矢“嗖嗖”从耳边飞过。
他不管不顾,奋力向上,快到垛口时,一名义成军举刀砍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小腹,再一脚将尸体踹下城墙。
“宋州朱元礼先登!”
他嘶声大喊。
更多的宣武军武士登城。
城头陷入混战。
雪地被血染红,又被新雪覆盖。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着风雪,在管城上空回荡。
夏侯晏和杜标是被牙兵叫醒的,此时东门已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