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军中难免有怯战之卒,难道就不建军了吗?治国如用兵,不能因噎废食。”
“太宗设谏官,非不知魏征有时言辞过激,非不知其他言官或有私心。”
“但他更知道,没有这些言官,他会耳聋目盲。”
“大王欲开创仁义之世,欲重建天下秩序。仁义之世,不仅要有仁政,还要有督政!就让这些言官成为大王的眼睛吧!”
殿内一片寂静。
良久,赵怀安缓缓开口:
“你这番话,的确是我没想过。”
他顿了顿,叹道:
“我确实厌恶那些空谈误国的清流。但你说得对,不能因清流之弊,就废了言官之制。关键是如何设计,如何选人,如何约束。”
“此事,容本王细思。你且将今日所言,整理成条陈,三日内呈上。”
“是!”
王溥躬身应诺。
赵怀安又看向郑虔:
“郑先生,今日经筵,本王颇有所得,刚刚本王说话是重了点。”
他语气诚恳:
“本王淮西土人,读书不多,于治国大道常有困惑。”
“今日幸得先生们教诲,又得此《贞观政要》,可时时研读。望先生们今后多进讲此类典籍,我当虚心受教。”
郑虔、王溥连忙躬身:
“大王虚怀若谷,乃江淮之福。”
赵怀安摆了摆手,指了指案上的《贞观政要》,感慨道:
“读史可知兴替。贞观之治,距今已二百余载,其精神竟仍鲜活如初。”
“可见治国大道,亘古不易,本王当以太宗为镜,时时自省。”
郑虔这会心已经缓和过来了,自觉和旁边的年轻人一比,真是有太多不足。
但也正是今日一事,让他看清了眼前的大王,真是千年未有之圣君啊!
这是天下的福气啊!
虽然吴藩还未得天下,但郑虔已经毫不怀疑,这天下必属大王。
他深深对赵怀安一躬,谦虚道:
“大王智本天成,纵然无此《贞观政要》,一思一行也无不暗合圣道!”
“这《贞观政要》不过是帮大王警语一二。”
说着,郑虔忽然提议:
“大王,昔太宗曾命阎立本绘《历代帝王图》,置于屏风,以警策自身。”
“大王何不效仿?将《贞观政要》中精要语句,制成屏风或挂轴,置于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