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后,望着窗外渐高的日头,心中那份因工司贪腐、吏治积弊而生的烦躁,稍稍平息。读书明理,确能让人心境开阔,看得更远。
片刻后,他收敛思绪,对侍立一旁的记注官道:
“传王潮。”
片刻后,殿外金吾入内,躬身禀报:
“大王,胜捷都都头王潮已在殿外候旨。”
殿外,廊庑下,王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进入文华殿正殿。
这是他第一次以此心境踏入此地。
殿宇高阔,梁柱森然,御案后那位身着常服、头戴软脚襆头的吴王,正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那份沉静的气度,只让他心生敬畏。
王潮趋前数步,双膝跪地:
“末将王潮,叩见大王。”
“平身。”
赵怀安声音平和:
“赐座。”
一名女官搬来绣墩,放在御案下首右侧。
王潮谢恩,侧身坐下,只敢坐半边。
“今日腊八,本不该扰你天伦。”
赵怀安开门见山:
“然有一事,我思之再三,需听听你的见解。”
“大王垂询,末将必竭诚以对。”
赵怀安点点头,从案上抽出一卷舆图,缓缓展开。
这是包含福建在内的山川形势图。
赵怀安问:
“你对如今福建局势,有何看法?”
王潮一愣,他是固始人,大王为何问他福建的事,不过他是有大志向的,对于后面的战事是有自己看法的。
而机会也从来都是给有准备之人的。
如果王潮一问三不知,这机会就不是他的,但福建,王潮真下过功夫。
王潮一边脑子飞速转动,一边斟酌词句:
“回大王,如今福建,可谓四分五裂,乱象丛生。”
他结合军中书堂的参谋们的观点,还有自己的想法,条分缕析道:
“能代表福建势力的实为两股。”
“一为福建观察使,陈岩。”
“此人建州人,以九龙军起家,军纪较严,名义上统辖全闽,但实际上只有福州一地,对偏远州郡控制力弱,眼下正忙于整合内部、镇压不服。”
“二为泉州刺史廖彦若,此人的确为朝廷任命的刺史,但其行径残暴贪虐,横征暴敛,泉州百姓苦不堪言,民心尽失。”
“此人虽据泉州,但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