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袍泽之间的信任、扶持,是整个队伍共进退、同生死的凝聚力。
当队伍折返,进入最后一段平路冲刺时,校场已在望。
鼓声“咚咚”擂响,为归来的队伍助威。
练军团练使鲜于岳已经亲自站在了营门前的望楼上,看着这些气喘吁吁的新兵。
领先的队伍开始加速,队形虽有些散,但气势如虹。
落后的队伍也在拚命追赶,哪怕多超一人,中午还能吃到肉。
望楼上,鲜于岳俯瞰着这沸腾的场面,身边还站着一人,赫然是前胜捷都都头,现福建招讨使的王潮。鲜于岳指着队伍,对王潮道:
“王招讨,你看!”
“淮西兵整体领先,但宣歙兵有几个尖子冲在最前。浙东兵队形保持最好,扬州、润州兵……唉,还是弱了些。”
王潮点头:
“不过扬州、润州兵也有长处。昨日我看他们操作弩机,又快又准,浙东兵反倒粗手笨脚。”“正是此理。”
鲜于岳道:
“所以大王才要兼收并蓄。跑步不行,可以练;但有些天赋,是练不出来的。”
终于,最后一队跟跄着冲过终点线。
五千人瘫倒一片,校场上满是粗重的喘息声,有人直接趴在地上,有人弯腰干呕,但无人敢躺平!因为军官的吼声立刻响起:
“起来!列队!谁躺谁加跑五里!”
新兵们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列队,尽管双腿发抖,但腰背挺直。
这就是训练的效果,将服从刻进本能。
各营队的教头立刻开始宣布成绩:
“甲三队,第一;乙七队,第二;丙五队,第三……戊二队、己九队、庚四队,末三名,午食减半!”被点名的三个队,军士们面露苦色,但无人抱怨,只是把牙咬得更紧。
即便只有三个月,军中之法度森严,就已经烙印在他们的意识深处。
这些人,甚至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在背军法条例。
讲恩情?讲义气?军中的这些老军们,会用正踹和棍子让他们明白!
大王是他们最严厉的父亲!